在我耳邊說話，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讓她永遠想不起來最好。”
那聲音，和今天罵我炒粉炒糊了的聲音，一模一樣。
釜底抽薪
股東大會的前一晚，我坐在出租屋里，對著那疊從圖書館復印來的舊報紙發呆。
報紙上那張照片里的人穿著一身白色套裝，站在記者面前，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那是我。可我不記得那個笑容是什么感覺，不記得那天的陽光是什么顏色，不記得那時候的我，有沒有預感到三個月后的那場車禍。
蘇姨推門進來，手里端著兩碗熱餛飩。
“還沒睡？”
“睡不著。”
她把碗放在桌上，在我對面坐下。這幾個月她一直這樣，從不多問，但總是會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今天下午她告訴我那些真相的時候，我以為我會哭，會崩潰，會沖出去找厲沉淵拼命。但事實上，我什么都沒做。
我只是把那疊報紙一張張看完，然后問她：“股權轉讓書上我的指紋，能證明什么？”
“能證明你沒簽字。”
“可我想不起來。”
蘇姨看著我的眼睛：“不需要想起來。你只需要相信，那個敢對著一百億股權說不的人，絕對不會是厲沉淵嘴里的那種廢物。”
我低頭喝了一口餛飩湯，湯很燙，燙得我眼眶發酸。
“明天我能進去嗎？”
“能。”蘇姨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門禁卡，上面印著沈氏集團的標志，“這棟大樓的安保系統用的是你的生日密碼，從十年前就沒變過。那個姓厲的想改，但技術部說系統核心權限只認一把鑰匙。”
我接過那張卡，卡片背面貼著一張褪色的便利貼，上面是我的筆跡：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來過去的我，早就知道會有人背叛我。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站在沈氏集團大樓門口。
今天的股東大會定在九點，但厲沉淵的人肯定早就到了。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昨晚在夜市攤上沾的油漬還沒完全洗干凈。旁邊經過的女白領用眼神掃了我一眼，然后迅速挪開，好像多看一眼都會被拉低格調。
我沒在意。
蘇姨給了我一個聯系名單，上面是三個對厲沉淵不滿的老股東的名字和電話。我昨晚挨個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