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這次模擬考我是全省第一，高分650?！?br>
我望向窗外，沒有開口。

見我不搭理，妹妹氣急敗壞地踢了我一腳，“裝什么裝！”

忽然，我胸口位置的芯片亮了，我坐起身，機械開口：“已接收到外力攻擊，無故障報錯，系統持續運行中，等待新一輪指令?！?br>
爸媽沒回頭，雖覺得我的行為奇怪，可看在我有所進步，只當是改造的后遺癥。

誰也沒有注意到我胸口的芯片亮了又暗。

回到家，我媽忙著去廚房做晚餐，而我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小余，到家了，可以進來了?！?br>
我的四肢僵硬，踢著正步進了家門，妹妹在一旁掏出手機記錄，嘲諷般笑道：“姐，你現在簡直太蠢了！”

“太蠢了，太蠢了?！?br>
我忽然變得急躁起來，口中振振有詞，自覺擼起袖子。

“太蠢了，這樣的題都不會做，該罰，該罰?！?br>
我媽正端著做好的糖醋排骨出來，見我纖細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嚇得沒拿穩盤子，排骨掉了一地。

她顧不得收拾地上的陶瓷碎片，快步上前拉著我的胳膊。

“怎么會這樣？”

我沒看她，只是一直重復著“該罰，該罰……”我媽抱著我，拍了拍我的后背，“小余，不用罰，不罰，咱們吃飯，聽話。”

我爸拿起***，強制輸入了“吃飯”的指令，才讓我稍微鎮定下來。

“已接收到吃飯指令，現在開始執行進食。”

不過三分鐘，餐桌上的飯菜都被我洗劫而空，哪怕我撐得要吐出來，依舊執行著吃飯的指令。

我媽連忙喊道：“老公，趕緊停下指令吧！”

我爸拿著***，在輸入窗口打了又刪，最后輸入一條“學習”的指令。

“既然吃飽了，就看會兒書吧?！?br>
他的語氣有些猶豫，我接收到指令，直接進了書房。

沒有接收停下的指令，我是不會停的。

門外，爸媽坐在沙發上商討，“小余變成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我媽不止一次擔憂地望向書房，爸爸倒是看得開。

“這不挺好的，從前孩子根本不愿意進書房，現在變得這么愛學習?！?br>
“最重要的是，現在很聽話，不吵不鬧，更不會叫著要組什么樂隊，多好！”

爸爸說服了媽媽，卻忘了給我停下指令。

半夜三點，他們被妹妹的尖叫聲吵醒了。

妹妹跌坐在書房門口，顫抖著指著里面。

爸爸奪門而入，只見我不停地用頭撞擊墻面。

額頭早就撞出了血，白花花的墻面染上一抹血跡。

“系統死機，系統死機……”爸媽慌亂中打了通電話給學校。

值班的老師淡定地開口，“算法運行也是要休息的，你們要是不終止命令，死機很正常?！?br>
“只要強制關機就好了，開關機鍵就在胸口的位置?！?br>
媽媽拉著我去了浴室，脫下我衣服的那一刻，瞬間紅了眼眶。

我的胸口紋著一枚芯片按鈕，圓豆大小卻奇丑無比。

她顫抖著手，伸出食指覆蓋在芯片上，小心翼翼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