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才松開手。
我彎腰喘氣，抬頭看見她臉色灰白，額頭上全是汗，嘴唇在發紫。
"周老師，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沒回答，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
"我不上。"我后退了一步，"你不說清楚，我就回去繼續答辯。"
周老師猛地轉過頭。
她的眼神我從沒見過，不是憤怒，不是焦慮。
是恐懼。
那種只有在知道什么可怕的事即將發生，卻無法解釋的人才會有的恐懼。
"蘇念。"她一字一字地說，"你要還想活著，就上車。"
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表情太嚇人了。
那一刻，我什么也沒想，跟著她鉆進了出租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她對司機說了一句話。
"火車站，越快越好。"
然后她轉向我，聲音壓得很低："從現在起，不要打電話，不要發消息，不要聯系任何人。"
"為什么？"
"因為我不知道它會不會通過你找到我們。"
"它？什么它？"
周老師閉上了眼，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出租車駛過校門口的林蔭道時，我回頭望了一眼答辯樓。
四樓的窗戶在陽光下反著光，看起來和往常沒什么兩樣。
我不知道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見那棟樓里有活人走動的樣子。

出租車上，周老師一直閉著眼。
我試了三次開口，她都用同一句話打斷我。
"等安全了再說。"
到了火車站，她用現金買了兩張票，目的地是一個我從沒聽過的小城。
"為什么不能刷卡？"
"現金不留痕跡。"
我們上了車，找到座位。
車廂里人不多，周老師特意選了靠過道的位置，讓我坐在里面。
火車啟動后，她臉上的血色才稍微恢復了一點。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車窗外，像在提防著什么。
我忍了大概十分鐘，終于沒忍住。
"周老師，你至少告訴我，是不是學校出了什么事？"
"嗯。"
"什么事？"
她沒回答。
我實在憋不住了，偷偷掏出了手機。
周老師發現后皺了一下眉，但沒有阻止我。
可能她也知道，攔不住。
我打開新聞客戶端，首頁推送的第一條消息讓我整個人釘在了座位上。
"本市理工大學答辯樓發生重大事故，四樓整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