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過來，無數模糊的畫面涌入我腦海。那些畫面很碎，像打了馬賽克的視頻片段，但我還是看到了其中一幅:一個白色房間，一間床上躺著一個人，被密密麻麻的透明管線包裹，像一具被線操縱的木偶。
那人的臉，是我。
我睜眼，看到顧清焰站在我面前，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
“你居然能看到我的記憶碎片，”他說，“比我想象的棘手。”
我的手腕還在他手里，但我的大腦像被塞進了一個絞肉機，剛才那個畫面在我腦子里反復回放——我被綁在床上，身上全是管線，像一個試驗品。
“你們想對我做什么？”我咬著牙問。
“清除你的記憶，”他直截了當，“你現在腦子里那條‘記憶之網’的索引，已經在吞噬你的認知。三天后，你會變成一具空殼?！?br>“如果我不呢？”
“你不能拒絕，”他說話的語氣忽然變得有點沙啞，像在壓制著某種情緒，“這是規則。不是我制定的規則，是‘歸墟’的規則?！?br>“歸墟？”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但我已經捕捉到這個詞。
歸墟，記憶歸墟。
那條帖子下回復的ID。
“那個帖子是你寫的？”
他沒回答，但我從他的沉默里得到了肯定。
“你知道72小時內會被抹殺，所以你特地發了那條帖子，等我看到？”
他依然沉默。
我忽然想通了——他不是來殺我的，他是來阻止我的。
阻止我看**相。
因為如果我發現了真相，我就不會再配合被消除記憶。我的存在，會威脅到他身后的組織。
或者，威脅到“歸墟”本身。
“你任務失敗了，”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現在知道了太多東西，你不會放過我的?！?br>他沉默了幾秒，然后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像一個苦笑。
“我確實不會放過你，”他說，“但我也不會殺你。因為你的死，反而會讓記憶之網更完整——它需要一個宿主，而你，恰好就是它選中的節點。”
“節點？”
“我走了，”他松開我的手腕，后退一步，“三天時間，你自己看著辦。但如果你想通了，城南郊區廢棄圖書館，那里有人能幫你。”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