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意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里面什么都沒有了。三年前我把你的**從那里搬回來，葬在了南山公墓。那間倉庫就是你的墳。”
我整個人像是被人砍了一刀，那種疼從心臟蔓延到指尖。
我竟然是在自己的墳?zāi)归T口，試圖打開一扇永遠(yuǎn)不該被打開的門。
正在這時，身后傳來一聲巨響。
倉庫門自己發(fā)出一聲響，像是有人在里面踹了一腳。門縫里緩緩塞出一張紙條。
我回頭去看，陳知意也站起身。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筆跡和三年前那個白裙女生的字跡一模一樣：“你不是我——你是我最想**的那個怪物。而我，正在來找你的路上。今天午夜之前，一切結(jié)束。”
陳知意的手機(jī)響了。她看了一眼，整張臉都白了。
“她來了。”
我接起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呼吸聲。很輕，很規(guī)律的呼吸，像是一個剛醒過來的病人正努力找回自己身體的節(jié)奏。
“沈清鳶？”我試探著問。
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個聲音響起，和我的聲音長得一模一樣，只是更空曠，像是從很遠(yuǎn)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你好，怪物。我今天會親手結(jié)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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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博弈的深淵
倉庫門在我面前發(fā)出沉悶的響聲，像是有人在里面推開了一堵墻。
我握著那把銅鑰匙，手指已經(jīng)凍得失去知覺。門縫里滑出的那張紙條就在腳邊，上面的字跡和快遞袋里的一模一樣——是我三年前寫的，但比那封死亡通知單更急，每個筆畫都在顫，像是寫字的人正被什么東西追趕。
“你不是我——你是我最想**的那個怪物。而我，正在來找你的路上。今天午夜之前，一切結(jié)束。”
我盯著那幾行字，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如果我是怪物，那我怕什么？怪物不應(yīng)該有恐懼，不該有猶豫，不該在看到自己字跡的時候手抖得像篩糠。
可我偏偏在怕。
我蹲下來，把鑰匙**門鎖。不是倉庫那個新?lián)Q的鎖——是門縫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的一把鎖，剛才陳知意走時，我親眼看見那道門的鎖孔自己翻了個面，像活過來的蟲子在蠕動。
鑰匙***的瞬間，手心傳來一陣灼燒感。我低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