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了三個字：
"她沒來。"
對方秒回："我在停車。東門，三分鐘。"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腿。小林趕緊也站起來："陸先生，我們走嗎？"
"你坐著。"我說，"別跟她說我走了。"
"啊？"
"幫我個忙。"我看著她，認真地說，"等會兒蘇念再問你，你就說我還在大廳坐著。"
小林愣住了。她在蘇念手下干了三年，被支使、被呼來喝去、被半夜叫起來買奶茶，但從來沒有人用"幫我個忙"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陸先生，您……"
"幫還是不幫？"
她咽了口口水，點了點頭。
我沒再說什么，轉身朝大廳東門走過去。
九月的陽光卡在門框里，亮得刺眼。我推開玻璃門，看見一輛白色的飛度停在花壇旁邊。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干凈利落的臉——馬尾扎得很高，沒化妝，但氣色很好。
江瑤。
蘇念的大學室友。蘇念嘴里"最鐵的閨蜜"。
她從車里下來，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袋子里裝著戶口本、***，還有兩張證件照。
"準備好了？"她問我。
"準備好了。"
"不后悔？"
我看著她的眼睛。這雙眼睛我看了大半年，從最初的客氣到后來的熟悉，到上個月半夜的那通電話，再到三天前那個沒有燭光的求婚——我在我家客廳的餐桌前，拿出一個沒有盒子的戒指，問她愿不愿意。
"不后悔。"我說。
她點了一下頭，把文件袋遞給我。
我接過來，牽起她的手。
她的手指涼涼的，微微在抖。
我握緊了一點。
然后我們一起走進了民政局。
從東門進去，經過安檢口，穿過等候大廳。我的余光掃到了坐在塑料椅上的小林。她抬頭看見了我——看見了我手里牽著的人。
她的嘴張開了。
我沖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然后帶著江瑤走進了登記窗口。
整個流程很快。填表、核驗、拍照、宣誓、蓋章。前后二十五分鐘。
拿到紅本本的時候，江瑤的眼眶紅了。不是感動哭的那種紅，更像是緊繃了太久突然松下來的那種紅。
我說："餓不餓？我請你吃個早飯。"
她啞著嗓子說："陸衍，這話說得好像我們沒結婚，只是一起加了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