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
"你是？"
"樓下一樓的，剛搬來。"裴硯笑了一下，"大姐，院子里的被子是您的吧？"
"是啊。"
"麻煩您收一下，那是我家院子。"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蔥在手里甩了甩。
"小伙子，你剛來不知道。這院子以前一直空著，整棟樓的人都在這晾東西。你買的是房子，院子是公共區域。"
裴硯嘴角的笑沒變。
"大姐，購房合同上寫得很清楚，院子包含在房產面積內，使用權歸一樓業主。我有不動產權證。"
"什么證不證的，我們在這住了三年了，一直這么用的。"女人的聲音拔高了，"你要是非計較這個，那以后大家怎么處鄰居？"
"我不是計較，我只是——"
"行了行了，被子我等干了再收。"
門在裴硯面前關上了。一股蔥花熗鍋的油煙味從門縫里鉆出來。
溫笙站在樓梯口等他，小聲問："怎么說的？"
"說了。"
"答應了？"
"沒答應，說等干了再收。"
溫笙咬了咬嘴唇。
裴硯走下樓，站在院子里看了看那兩床棉被。雨都停了一天了，被子還是潮的——根本就沒洗，是拿下來壓味兒的。
他把被子從柵欄上取下來，整整齊齊疊好，放在二樓樓梯口。
回到院子，柵欄上留下兩道灰撲撲的印子。
第三天，裴硯在公司開會。
手機震了一下。溫笙發來一張照片。
院子的草坪上，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在追跑打鬧。其中一個踩翻了溫笙剛栽下去的月季苗，泥土濺了一地。
裴硯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下一條消息：「他們從側面的矮墻翻進來的。我出去說了，他們說以前都在這玩。媽媽在樓上，我喊了一聲，那個媽媽在窗戶里探了個頭，說孩子玩一會兒怎么了，至于嗎。」
裴硯沒回消息。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開會。
會議室的白熾燈嗡嗡響，PPT翻了一頁又一頁。
下班到家，天已經黑了。
院子的鐵柵欄門開著。
草坪上三坨**，還有一泡尿漬，浸得草葉子都塌了。
裴硯站在院子中間，聞著空氣里那股騷臭味，看著被踩得東倒西歪的月季苗和濺了滿地的泥巴。
溫笙從屋里出來，臉色不太好。
"狗是誰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