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年，我出征了。
走之前她站在門口，什么都沒說，只是把一個平安符塞進我手心，轉身就走。
那個平安符，現在還在我的甲胄里面。
貼著心口。
——扯遠了。
此刻，城門口人頭攢動，我看到了裴府的馬車停在人群后面。
車簾掀開一角。
我心跳漏了一拍。
是她。
沈鳶。
烏發簪著一支白玉釵，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端端正正坐在馬車里，面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很好。
一切如我所料。
我凱旋歸來，功勛卓著，她定然是欣慰的，驕傲的，說不定還會——
回來了就好。一年零三個月十七天……終于回來了。
她的心聲，輕輕柔柔的，尾音帶著一點鼻音，像是忍了很久。
我喉結滾了一下。
差點在萬人面前笑出來。
一年零三個月十七天。
她數著日子呢。
我挺直腰背，正準備催馬上前，用最英武的姿態走到她面前，深情地——
"將軍！"
顧霽那個***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騎著匹棕色的矮馬，跑到隊伍前頭，扯著嗓子喊："北涼公主姜瑤殿下的車駕在后方，是否先行安排入府？"
他說得很大聲。
非常大聲。
大聲到整條長街都聽得見的那種大聲。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腦子里正想著——
嘿嘿，多虧我提議讓公主走大門進城，這樣顯得咱們軍功更大，陛下賞賜肯定翻倍！我真是個天才！
我深吸一口氣。
顧霽，你給我等著。
然后我轉頭看向沈鳶的馬車。
車簾已經完全放下了。
但我聽到了她的心聲——
公主？什么公主？他帶了個公主回來？
語氣還算平靜。
就像暴風雨前最后一絲微風。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
但這時，北涼公主姜瑤的馬車從隊伍后方緩緩駛來。
車簾一掀，露出一張明艷至極的臉。
這女人十九歲，北涼王的嫡女，長了一張能讓整個京城閨秀集體自閉的臉。
偏偏她還不安分，掀開車簾就沖我喊："裴將軍！你們大燕的路也太顛了！我**都快顛成四瓣了！"
全場安靜。
百姓們瞪大了眼。
無數道目光在我和姜瑤之間來回穿梭。
然后——
鋪天蓋地的心聲涌進我腦子。
我滴個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