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春節,我一個人拎著速凍餃子從超市出來,眼神有些落寞。
每一張照片都按時間順序排列。這不是隨意的抓拍,這是一場漫長而嚴謹的連載。
每一張照片下面,都貼著一張**的便利貼,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我湊近去看:
“她今天穿了白襯衫,鎖骨很好看。”
“她買了兩杯咖啡,另一杯是給誰的?去查清楚那個男同事的名字。”
“她今天加班到晚上十點,走路的腳步很重,看起來很累,真想把她抱回家。”
“那個送外賣的男人多看了她一眼,該死,他那雙眼睛該被挖出來。”
我看著這些字,字跡工整,一筆一劃。每一句話都在向我宣告一個事實:我被人像獵物一樣盯著,整整三年,但我從來沒有察覺過。
書桌上放著一臺銀色的筆記本電腦,旁邊是一個黑色的馬克杯,杯子里還有半杯沒喝完的涼水,水面上飄著一點細微的灰塵。馬克杯的旁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罐子很大,原本應該是用來裝腌菜的,現在里面裝著一些零碎的東西。
我拿起來看:一根用過的黑色頭繩,一個空掉的迪奧口紅管,一張我已經丟掉的電影票根,一團帶血的卸妝棉,甚至還有幾根長頭發。全是我扔進客廳垃圾桶里的東西。他把它們撿了回來,洗干凈、晾干,像收藏稀世珍寶一樣裝在罐子里。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沖喉嚨。我想吐,但我咬緊了牙關,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