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窗外的雨，“要是真覺得委屈，外面雨大，隨便找個地方**吧。”
那場雨下了整整一夜。
我獨自一人走出了醫院，沒有打傘。雨水順著發梢流進脖頸，冰涼刺骨，卻抵不過胃里那翻江倒海的絞痛。
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手里緊緊攥著那**剛拿到的診斷書。
胃癌晚期。病灶擴散，最多剩一個月的時間。
看著那幾個黑冰冰的鉛字，我竟然沒有哭。相反，我笑出了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胃癌啊，真是老天爺開眼。我和傅寒川糾纏了十年，愛了他十年，最后連同我身體里爛掉的這一部分，也是因為他給的冷氣和絕望長出來的。
我拿出手機，屏幕被雨水打濕，觸感冰涼。那個熟悉的頭像置頂了十年，我給他發了無數條信息，他卻從未回過一條。
這一次，我手指顫抖著，打下了最后幾個字：
“傅寒川，我們離婚吧。我把這條命還給你，把自由還給你。”
發送成功。
手機屏幕的光滅了，映出我慘白得像鬼一樣的臉。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經有個小生命，現在什么都沒了。
既然孩子留不住，愛也留不住，那我就把這一百多斤肉留在這里，干干凈凈地走。
雨越下越大，整個世界都被淹沒在水里，就像我這十年可笑的一生。
傅寒川收到短信的時候，正和林婉若坐在頂層的電影院里。
屏幕上正放著恐怖片，女鬼凄厲的尖叫聲充斥著整個影廳。林婉若害怕地縮在他懷里，傅寒川不耐煩地掏出手機，想調成靜音。
屏幕亮起，那行字突兀地跳進視線。
他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又是這種苦肉計。”他冷哼一聲，甚至沒有回復，手指直接在屏幕上滑動，“拉黑。”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嗎？”林婉若抬頭問他，眼神無辜。
“沒什么，家里的保姆在鬧脾氣，想用死來威脅我。”他將手機扔回口袋，重新摟緊了懷里的人，“別管她，她舍不得死。哪怕全世界的人都死了，沈南枝也會像條狗一樣趴在我腳邊。”
而此時的我，穿著當年和傅寒川定情時那件紅色的連衣裙，站在斷崖邊。
風很大，吹得裙擺獵獵作響，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