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多出一行字。
204 試圖越界。
是否使用鎖門權。
我想也沒想，抓住鑰匙。
"鎖 204。"
鑰匙猛地發燙。
二樓傳來一聲門響。
緊接著是女人尖叫。
水流停住。
墻縫里的頭發被一股力切斷，掉進水里，扭了兩下就不動了。
我扶著前臺喘氣。
胸口一陣一陣發悶。
壽命余額：23小時28分。
十分鐘。
一次權限十分鐘。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指白得嚇人。
大廳玻璃門外，那個病號服影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灰西裝的男人。
他站在門口，手里拿著物業工作牌。
工作牌上寫著：許維年。
他敲了敲玻璃。
"周先生，你不該收第一筆租。"
我把鑰匙收進掌心。
"你誰？"
許維年笑了一下。
"安寧公寓物業。"
"物業半夜站門外？"
"我一直在樓里。"
他指了指我身后的登記冊。
"把鑰匙給我，你還能拿三萬走。"
我看著他腳下。
大廳燈雖然暗，玻璃門外還有路燈。
他的鞋落在光里。
地上沒有影子。
我拿起第二張收據。
"你欠租嗎？"
許維年的笑停了一下。
他往后退半步。
"別亂收。"
"怕了？"
他隔著玻璃看我。
那張臉還是笑的，眼底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妹的手術費，不一定等得到天亮。"
他抬起手。
手里夾著一張病歷。
病歷封面寫著周小禾。
病歷角上還壓著一枚繳費小票。
金額十萬整。
付款時間是 00:01。
我簽完合同后一分鐘。
那一刻我明白，這棟樓比我更早盯上小禾。
病歷被許維年貼在玻璃上。
紙張邊緣很新，右上角還有醫院繳費處的藍章。
我走到門前，隔著玻璃看。
姓名：周小禾。
狀態：待手術。
押金：已墊付。
墊付單位：安寧公寓管理處。
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你們碰她了？"
許維年把病歷往回收。
"周先生，不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我問你碰她沒有。"
"我們只是幫你。"
他把物業牌扶正。
"你缺錢，安寧公寓缺新房東。大家各取所需。"
我手指扣住門把。
規則紙在前臺上嘩啦響了一下。
第五條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