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在克制。
林念初站在一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澈，又看了看不遠處端著香檳微笑的陳婉清。
"沈逸舟。"
她叫我。
"你想要的答案，我可以給你。但不是在這里，不是在這么多人面前。"
"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因為……因為有些話，我只想說給你一個人聽。"
我沒答話。
陳婉清在旁邊笑了一聲。
"念初，都這個節骨眼了，還挑什么場合呢？逸舟在這里等了四年的答案，你好歹讓人家聽個痛快。"
林念初轉過頭看她。
這一次我看清了。
那不是憤怒。
是警惕。
"我要的不是悄悄話。"
我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
"四年前你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現在輪到你求解釋的時候，你又要挑場合。"
"林念初，你是不是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她像是被這幾個字抽了一下，整個人晃了一下。
"我沒有……"
"你沒有？那我來幫你捋一捋。"
我扳著指頭。
"四年前七月十六號，我們結婚紀念日的前一天。你說公司有事要加班。我做了一桌子菜在家等你，從七點等到九點。打你電話不接。"
"我給你同事打電話，人家說你們部門根本沒有加班。"
"然后我收到一張匿名照片。上面是你，躺在一個男人懷里，被抱進了璞悅酒店。"
"那個男人就是他。"
我朝顧澈抬了抬下巴。
周圍的人連呼吸都收著聲。
"我開車到酒店門口守了一晚上。從十點守到天亮。你沒出來。"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給你打了最后一個電話。你接了，然后掛了。再打，關機。"
"這就是你說的不是我想的那樣？"
林念初整個人都在抖。
不是那種因為冷或者害怕的抖，是整個人要散架了一樣的抖。
"你……你在酒店外面……一整夜？"
"對。從頭到尾。"
"所以你什么都看到了。"
"我看到了該看的。也看到了不該看的。"
她的腿終于撐不住了，往旁邊一歪，顧澈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看著他扶她的動作。
熟練得很。
這種默契，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把手放開。"
我對顧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