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半。”
我笑了一下。
“媽，你不會也忘了吧？”
陸蘭芝眼神躲了一下，隨即拔高聲音：“夫妻之間談什么錢？你嫁給時衍，幫他不是應該的嗎？”
我點頭。
“應該的。”
我把手機遞給護士：“麻煩幫我錄一下，從現在開始。”
護士猶豫。
我說：“我怕我死在手術臺上，連遺言都沒人信。”
護士眼眶紅了，按下錄制。
陸蘭芝急了：“沈書晚，你又作什么妖？”
我看著鏡頭：“我叫沈書晚。三年前，我出資八千萬幫助陸氏集團渡過危機。婚后陸時衍多次承諾，公司上市后將百分之十股份轉給我。如今我流產，他缺席手術，陪蘇星眠產檢。若我出事，我名下所有債權、證據、錄音，會同步交給律師顧淮。”
陸蘭芝撲過來搶手機。
護士擋住她：“家屬，請你出去！”
陸蘭芝被攔在門口，氣得罵：“沈書晚，你別后悔！你今天敢鬧，陸家就不要你了！”
手術室門合上那一刻，我閉上眼。
不要我？
太好了。
這次，換我不要你們。
手術做完，我醒來時，天已經黑了。
病房里沒有陸時衍。
只有顧淮坐在床邊。
他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顧淮是我媽生前資助過的學生，如今是業內有名的商業律師。
三年前，我賣房救陸家，他勸過我。
他說：“沈書晚，男人的承諾，別當合同。”
那時我不聽。
現在報應來了。
我看著他：“我孩子沒了。”
顧淮抬眼。
他沒有安慰我，只把一份離婚協議放到我床邊。
“那就把他們欠你的，連本帶利拿回來。”
我盯著那幾頁紙，喉嚨像被棉花堵住。
顧淮說：“陸氏上市前的融資文件我查過。你當年的八千萬，不是贈與，是債務墊付。你留下的轉賬備注寫得很清楚，陸氏經營周轉借款。”
我愣住。
我想起來了。
那時我媽剛走，我整個人像被抽空。
陸時衍抱著我，在我耳邊說：“書晚，只要陸氏活下來，我這條命都是你的。”
我怕他有壓力，轉賬時卻還是按我媽生前教我的習慣，備注了借款。
那是我媽留給我最后的本能。
顧淮繼續說：“還有一份婚內財產協議草稿，陸時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