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就回來了。
“成了。曹公公說沒問題，還夸姑娘通情達理。”
我坐到最末的位子，林若云要找我麻煩，就得從頭走到尾。
全場那么多人看著，她總不能端著酒杯穿過整個大殿來“絆倒”在我面前。
太刻意了。
但林若云這個人最厲害的地方就是——永遠有備用計劃。
所以我還需要準備第二手。
“采月，你認識針線房的人嗎？”
“認識一個。”
“我需要一件暗色的衣裳，最好是深紫或墨綠。”
“可是姑娘，賜宴都穿淺色和亮色，穿暗色多不吉利……”
“你覺得酒灑在淺色衣裳上好看，還是暗色衣裳上好看？”
采月一愣。隨即明白了什么。
“姑娘，你是怕有人——”
“不是怕。是一定會有。”
賜宴前一天晚上。
有人來了。
不是林若云。是一個自稱漪瀾殿侍女的宮女，送來一壺酒。
“我家娘娘說，明日賜宴人多嘈雜，怕蘇貴人緊張，特送一壺安神酒。”
我接過酒壺，打開聞了聞。
桂花釀。味道很正。
但我在邊關長大，父親教過我辨別幾十種草藥的氣味。
“替我謝過林嬪。”
宮女走后，我把酒倒進杯里，仔細看了看顏色。
清澈透亮，沒有雜質。
但我還是讓采月找了個碗來，把酒倒了一些到碗里。
然后從桌上拿了一根銀簪子放進去。
銀簪沒變色。
采月松了口氣：“沒毒。”
“沒有毒。”我說，“但你聞聞。”
采月湊近聞了聞，搖頭。
“我聞到了。”我說，“里面摻了一點點甘薯清露。”
“那是什么？”
“喝了之后會微微泛紅。臉紅、手紅、走路發飄。”
采月倒吸一口氣。
“明天賜宴如果我喝了這酒，上了席就會面紅耳赤，走路不穩。在皇帝面前——那就是失儀。”
“林嬪她……”
“把酒留著。以后有用。”
我把酒壺收進柜子里。
上輩子的林若云手段就是這么細。
不會直接害你，但每一步都把你往死路上推。
你還渾然不覺，以為她是你最好的姐妹。
這輩子，攻守異位了。
第五章
賜宴。
含章殿燈火通明。
三十六個新入宮的妃嬪按位次落座。我坐在最末，背靠殿門，正對著整個大殿。
視線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