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里面寫了什么。”蘇晚寧看著紙片飄遠，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因為你知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林逸舟的表情沒有變。
他依然微笑，依然溫柔，但眼神里有什么東西閃爍了一下——像是一臺精密運轉的機器，遇到了一個不在程序里的指令，短暫地卡頓了零點幾秒。
然后他恢復了正常：“晚晚，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么。”
“你不明白？”蘇晚寧轉過身，面對他，“那我來讓你明白。”
她看著他：
“你故意把練習冊‘忘’在我桌上，里面夾著你抄的根本不是你自己寫的詩。你每次路過我們班門口，都會恰好和剛出教室門的我‘偶遇’。你在我面前說從來沒有人真正理解你，暗示我來做那個‘特別的人’。你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讓我先開口，因為你不想承擔追我的責任。這樣以后出了問題，你可以說——是她先追的我。”
她頓了頓，補充道：“哦，這些話術，是你那個青梅竹馬葉思語教你的吧？”
這一次，林逸舟的表情終于變了。
不是害怕，不是慌張，而是一種極度迅速的、冷靜的計算。
他在重新評估局面。
這個發現讓蘇晚晚心里一緊。上輩子她一直以為林逸舟是個貪財的偽君子，頭腦一般，全靠葉思語在背后出出謀劃策，但現在她忽然意識到——
這個男人早就開始布局吞并蘇氏，用了整整八年把網收緊，在蘇家覆滅后全身而退，連她的閨蜜沈梔花了兩年都沒能找到直接證據將他定罪。
他從來沒有小聰明，他有精于計算的頭腦和密不透風的偽裝。
他只是上輩子從不需要在她面前顯露。
而現在，他顯露了。
“晚晚，”林逸舟的語氣變了，那層溫柔的糖衣被剝離，露出底下的冰冷，“你聽誰說了什么？”
“你覺得是沈梔和我說了你的壞話？”
“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蘇晚晚笑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上輩子，林逸舟就是用“沈梔好像對我不太一樣”這個理由，離間了她和沈梔。
她傻乎乎地信了，和沈梔絕交了一年，把最好的朋友推的越來越遠。
“不是沈梔，”蘇晚寧說，“是你自己暴露的。”
“我沒有暴露任何東西。”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