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要么滾蛋。”
“我真的給夠了——”
話沒說完，劉老板手一翻。
盒飯直接扣在地上。
白米飯跟***混在一塊，菜湯濺了一地，一塊肉滾到劉老板腳邊，他一腳踩了上去。
周圍安靜了。
不是沒人說話的安靜，是所有人都把呼吸給憋住了，空氣跟被抽空了似的。
我腦子“嗡”一下。
2
那一刻，我啥都沒想。
不是腦子讓我干的，是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腦子里那聲“嗡”還沒散，我的手已經伸了出去，一把抓住劉老板的手腕。
他愣住了。
他大概想不到，一個在他手底下干了四個月，屁都不敢放一個的小工，居然敢抓他。
周圍工人也都愣了。剛才被扣飯的年輕人張著嘴看我，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議。
“你干啥？”劉老板回過神，臉漲的通紅，“反了你了？”
“你再說一遍。”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的嚇人。
“我說——窮鬼就是窮鬼，連飯都吃不起——”
他話沒說完，開始掙扎，想把手抽回去。
然后他臉色變了。
他抽不動。
我的手跟鐵箍一樣焊在他手腕上，紋絲不動。他使了兩次勁，胳膊上的肉都繃起來了，我一步沒退。
我自己也愣了。
我力氣啥時候這么大了？
三個月前我搬一箱水還得歇兩次，這四個月天天吃最便宜的盒飯，瘦的肋骨都看的見，我哪來這么大的力氣？
可這股力量感太真實了，真實的我能感到劉老板的手腕骨頭在我掌心里哆嗦。
“你把他飯賠了。”我看著劉老板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算什么東西——”
他話沒說完，我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他疼的齜牙咧嘴，人晃了一下，膝蓋差點磕到餐車上。
“我說——讓他吃。”我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把盒飯賠給他。”
劉老板看著我，眼神從不屑到震驚，再從震驚到害怕。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慫了。
他咬著牙，從兜里掏出一張十五塊錢，甩給那個年輕人：“行了，再拿一份。”
年輕人愣愣的接住錢，又看了看地上的飯，嘴唇動了動，最后低聲說了倆字：“謝謝。”
他說“謝謝”的時候眼眶是紅的。
就在這瞬間，我腦子里突然響了個聲音。
沒任何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