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家書，縫在棉衣夾層里，寫滿了邊關****與糧草調配。

我剛拆開看了三行，殿門就被踹開了。

蘇清菀帶著一隊內侍，趾高氣揚地走進冷宮。

“本宮奉陛下手喻，**冷宮。”

她根本沒有任何手諭。

但她不需要。

謝長淵給了她在這座皇宮里橫行無忌的底氣。

內侍將我按在地上，蘇清菀一把奪過我手中的家書。

她看不懂姜國密文，卻不妨礙她的惡毒。

“私通外敵？蕭瑟瑟，你好大的膽子。”

她將家書舉到我面前，一頁一頁，慢慢撕成碎片。

紙屑落在我臉上，像雪，又像灰。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一刻鐘后，謝長淵來了。

他沒有問緣由，沒有看證據，只聽了蘇清菀帶著哭腔的一句“陛下，她要害臣妾”。

然后一腳踹在我胸口。

我從臺階上滾下去，心口的傷口徹底崩開，血瞬間洇透了衣衫。

痛。

疼得我眼前發黑。

但我一個字都沒辯解。

跟一個還剩不到三天壽命的人，沒有什么好爭辯的。

“跪到階下去。”謝長淵俯視著我，“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起來。”

話音剛落，天邊滾過一聲悶雷，暴雨傾盆而下。

雨砸在我身上，又冷又重。

我就跪在那九階白玉階下，血和著雨水往低處流。

蘇清菀坐在廊下最好的位置，謝長淵親手替她剝著葡萄，偶爾抬眼看我一下，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蘇清菀笑得花枝亂顫：“蕭姐姐跪著的樣子可真好看，不如讓她天天跪。”

謝長淵沒接話，但也沒叫我起來。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口中開始涌上鐵銹味，我偏過頭，吐出一口血沫。

雨簾那頭，謝長淵在窗內冷冷看著這一切。

他以為這場暴雨能澆滅我最后三分傲骨。

可他不知道，我在心里默數的不是時辰。

是他的壽命。

這已經是第九百九十九碗心頭血了。

只要熬過明晚的使臣大宴，謝長淵，這十年的滔天血債，我就要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3.

使臣大宴，金碧輝煌。

大殿里觥籌交錯，各國使節跪坐兩側，錦衣玉帶，滿堂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