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也想去***。"
她的手指僵住了。
八百零三公里,十三個小時,凌晨四點敲門。
這個男人瘋了。
為了一個一百九十二塊三毛六的榴蓮,他瘋了。
而這一切,要從三天前說起。
1 一百九十二塊三毛六
四月二十六日下午兩點十一分,林小滿躺在出租屋的床上,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
空調開到十六度,冷風直吹她的臉,她卻覺得不夠涼——心里燒著一團火。
那團火從早上燒到現在。
早上九點,她被主管叫進辦公室。"小林啊,你這個月的業績……"主管的聲音拖得老長,像一根橡皮筋,繃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公司最近在優化人員結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明白。她被開了。
畢業兩年,換了三份工作。第一家公司倒閉,第二家拖欠工資,第三家——就是這家——嫌她"不夠狼性"。
她回到工位,收拾東西。紙箱里裝著一個馬克杯、一盆多肉、一本沒寫完的日記。同事們都低著頭,沒人看她。她抱著紙箱走出寫字樓,四月的風吹在臉上,暖洋洋的,她卻覺得冷。
冷到骨頭里。
她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那塊水漬像一只兔子,耳朵長長的,蹲在那里,看著她。
她已經看了它兩年。
2 壞果子
四月二十七日下午,林小滿收到了短信。
"菜鳥驛站您的快遞已到村口代收點,取件碼3-2-1508,請盡快領取。"
她不想動。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兔子。它好像變大了,耳朵伸得更長,像是要從天花板上跳下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上有股霉味。她多久沒洗床單了?記不清了。可能是兩周,可能是三周。時間在這里是模糊的,像一塊被水泡過的餅干,軟塌塌的,分不清形狀。
手機又震了一下。蘇曉曉:"幾點到?"
她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她不想見任何人。她不想說話,不想笑,不想解釋她為什么又被開了。她不想聽到"沒事的""再找找""你這么優秀"——這些話像塑料花,看著鮮艷,聞著沒味。
但她答應了。
她爬起來,洗了個臉。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