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偶爾閑聊兩句。
甚至連一句越界的話都沒有。
可越是這樣。
林枝心里越難受。
因為她發現。
陳嶼不是不愛說話。
他只是懶得跟她說了。
浴室水聲停了。
林枝猛地回神。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把手機放回去的。
剛放下，浴室門就開了。
熱氣一下涌出來。
陳嶼擦著頭發走出來，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沒怎么。”
林枝低頭假裝看手機。
可她聲音還是有點發緊。
陳嶼沒注意。
或者說。
沒心思注意。
他走到床邊拿手機，解鎖，看了眼消息。
林枝呼吸都輕了。
可陳嶼什么都沒說。
他只是低頭回了兩句消息，然后把手機放下。
整個過程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林枝忽然覺得自己特別狼狽。
像個偷偷翻垃圾桶的人。
那天晚上她又失眠了。
凌晨三點。
空調吹得人頭疼。
林枝睜著眼，看天花板。
旁邊陳嶼睡得很沉。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很輕。
陳嶼迷迷糊糊伸手去摸。
林枝比他更快看過去。
又是那個兔子頭像。
到家了嗎？
陳嶼半睡半醒地回：
嗯。
對面很快發來一句：
早點睡。
短短三個字。
林枝忽然覺得眼睛發澀。
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收到過陳嶼這樣的消息了。
以前是有的。
她熬夜追劇，他會搶她手機。
“再不睡明天別哭頭疼。”
她加班晚回家，他會一直問：
“到了沒？” “打車沒？” “別坐**。”
可現在。
這些關心，像慢慢轉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第二天早上。
林枝起晚了。
她頭疼得厲害，太陽穴一跳一跳的。
陳嶼已經穿好衣服。
“你臉怎么這么白？”
“沒睡好。”
“是不是空調開太低了？”
他說著伸手碰了碰她額頭。
掌心貼上來的瞬間，林枝差點沒繃住。
因為太久沒有了。
太久沒有這種很自然的親近。
她甚至下意識想蹭一下。
可陳嶼已經收回手。
“有點低燒。”
“嗯。”
“今天別上班了。”
他說完轉身去拿鑰匙。
林枝看著他背影，忽然問：
“許沅是誰？”
空氣一下安靜。
陳嶼動作頓住。
很短的一秒。
但林枝還是看見了。
她心一點點沉下去。
“同事。”
“哦。”
“你問這個干什么？”
林枝喉嚨發緊。
她想說： 我看你手機了。
可她說不出口。
于是只能裝作隨口。
“昨天看你總跟她聊天。”
陳嶼皺了下眉。
“你翻我手機了？”
林枝臉瞬間發燙。
“我不是故意的……”
“林枝。”
陳嶼語氣沉下來。
“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
一下扎進來。
林枝嘴唇動了動。
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疑神疑鬼。
敏感。
患得患失。
像個快溺水的人。
拼命想抓住什么。
可越抓越難看。
門“咔噠”一聲關上。
屋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枝坐在床邊，很久沒動。
外面有人在吵架。
樓下早餐攤飄上來油條味。
她忽然想起剛談戀愛那會兒。
有次她半夜發燒。
陳嶼背著她去醫院。
那時候他瘦，背卻很穩。
她燒得迷迷糊糊，趴在他肩膀上問：
“你會不會以后嫌我煩啊？”
陳嶼當時笑了。
“你煩點才好。”
“為什么？”
“說明你離不開我。”
那時候他說這話的時候。
是真的開心。
**章：她忽然不敢作了
林枝請了假。
領導在電話里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其實也不算撒謊。
她確實不舒服。
胸口像壓著團濕棉花，喘氣都費勁。
掛完電話以后，她坐在床邊發了很久的呆。
窗外太陽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