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生活總要往前走，她沒有那么多時間在原地糾結。工作要加班，房子要攢首付，社交要維系，未來要規劃——每一樣都比回望過去重要得多。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活著的。

直到那個電話打來。

那是四月中旬的一個周三下午，林芝正在工位上核對季度報表，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愣了一下——不是***號碼，是一個陌生座機，區號顯示是老家那邊的。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林芝林女士嗎？”電話那頭是一個年輕的女聲，語氣禮貌而克制，帶著一種她熟悉的、來自基層工作人員的謹慎和忐忑。

“我是，您是？”

“林女士**，我是向陽鎮衛生院的護士，我叫何苗。是這樣的，您母親趙秀蘭同志在我們這里住院，我們查看了她的就診記錄和緊急***信息，發現只有您一位——所以想跟您聯系一下。”

林芝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了，但聲音還是平穩的：“她怎么了？”

“這個……電話里不太方便說，您最好能盡快過來一趟。因為病人目前的狀況，需要家屬簽字做一些進一步的檢查。”

“什么病？”林芝的語氣不自覺地重了幾分，“你們查不出是什么病，就要家屬去簽字？總得先告訴我基本情況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何護士似乎猶豫了一下，才放低了聲音說：“林女士，是這樣的，您母親是三天前來我們醫院掛的門診，當時接診的醫生覺得情況不太樂觀，建議她轉去縣醫院或者市里的大醫院做進一步檢查，但是她不愿意，說只是**病，開點藥就行了。后來是門診的周醫生堅持讓她先住院觀察，她才勉強住下的。住院這兩天我們給她做了一些基礎檢查，發現她的血常規指標非常異常，白細胞、紅細胞、血小板全線偏低，而且——”

何護士停頓了一下。

“而且她的凝血功能很差，昨天早上護士去給她抽血的時候，針眼按壓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止住血。”

林芝坐在工位上，后背挺得筆直，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但那些數字已經開始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