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清清楚楚放出來。
“你先跟同學借一口飯吃，年輕人少吃一頓沒事。”
又是她那句。
“你弟晚上想吃烤肉，**說給他補腦。”
議論聲停了。
許杰臉上掛不住，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唐棠一把擋住他。
“你敢碰她一下試試。”
爸看見人越來越多，臉色變了。
“許寧，你錄家里人的電話？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把手機收回包里。
“我以前有。昨晚用完了。”
沈老師從教學樓方向走來，看見這場面，直接站到我身邊。
“許寧要去體檢，別耽誤她。”
媽立刻換了對象。
“老師，你勸勸她。她從小聽話，肯定是同學挑撥。我們不是不讓她上進，是家里真離不開她。”
沈老師看著她。
“離不開她的人，連80塊飯錢都舍不得給？”
**哭聲卡住。
我繞過他們，往校門口走。
爸在身后喊：“你今天敢走，以后別進這個家門！”
我腳步停了一下。
許杰立刻笑了，以為我怕了。
我回頭看著他們。
“那你們記得，把我這三年轉的錢列張清單。我以后只按清單說話。”
體檢排隊時，唐棠一直盯著我的臉。
“你別硬撐。”
我坐在走廊椅子上，摸著包里的飯卡。
“沒有硬撐。只是突然發現，我以前怕他們傷心，他們從來不怕我餓著。”
沈老師把一張繳費單遞給我。
“體檢費學校墊了，進修那邊也確認了。等公示結束，你下個月就走。”
我接過單子，手心被紙邊刮了一下。
手機又響，是媽發來的消息。
一連十幾條。
“**氣得沒吃早飯。”
“你弟在學校哭了，說同學都笑他有個白眼狼姐姐。”
“寧寧，你小時候最懂事，別讓媽寒心。”
最后一條是一張照片。
許杰坐在面館里，面前擺著一大盤烤肉外賣，旁邊還有一張三千多的補課收據。
照片下面寫著：“你弟壓力大，媽不能讓他受委屈。”
唐棠看完，直接笑出了聲。
“她這是怕你不夠清醒，連證據都自己送。”
我沒有回。
下午學校公示欄前貼出了保送名單。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一群同學圍過來道喜。
許杰也來了。
他穿著校服，身后跟著兩個同學，像是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