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里布滿裂紋的破陶瓶。
***里還躺著一百萬。
但我感覺不到任何快樂。
手機屏幕上的裂紋還在,已經恢復了正常,但那個從屏幕里爬出來的畫面,一遍一遍在我腦子里回放。
我給她收了尸。
說是收尸,其實就是把那些黑色顆粒掃進垃圾桶。她的指環戴在我手上,冰冷,沉默,像一個永久的烙印。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不知道多久。窗戶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街上有了環衛工人掃地的聲音,早班公交車按著喇叭從樓下經過。
我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開始整理信息:
1. 破瓶子能許愿,但需要等價交換
2. 每一次許愿都會引來平行宇宙的我
3. 第一個來的已經死了,她說還有更多
4. 指環是宇宙碎片,可以接引平行宇宙的力量
5. 我還欠著那一百萬的“代價”
最后一行我寫得很用力:
我該怎么辦?
這個問題還沒想清楚,手機突然震動,房東的微信又來了。
“小沈啊,房租今天到期了,你看……”
我看了眼銀行余額。
然后我笑了。
拿著撿來的錢付房租?這**跟用偷來的一樣。但我還是轉了五千八過去,點了確認支付那一刻,手都是抖的。
轉完才發現一個問題——我剛才許的第二個愿,“讓我能打得過她”,代價是什么?
我來不及想了。
因為身后衣柜上的穿衣鏡,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我緩緩轉過頭。
鏡面中央出現了一道裂紋,細得像頭發絲一樣。然后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的裂紋像蛛網一樣從中心向四周蔓延。
我盯著鏡子看著鏡中的自己——我也在盯著我。
然后那張臉,笑了。
但我明明沒有笑。
鏡中的我穿著一件我從沒見過的米白色高定西裝,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鏈,貴氣逼人。她低頭俯視著我,像在看路邊的一只螞蟻。
“你好。”
她的聲音從鏡子里傳出來,不是通過空氣振動,而是直接在我腦子里響起來。
“我是你的2.0版本。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鳶·羅斯柴爾德。”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輕輕敲了敲鏡面。
“開門,讓我出來。”
我的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