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州府，朕就拿一州之財來兌現——你以為朕是在畫餅？”

他猛一拍桌子，震得茶盞跳起來摔在地上，嘩啦一聲碎了。

滿屋子的人渾身一顫。

“朕是在告訴他們！這世上從沒有白拿的銀子！殺一個**兵，賞十兩！殺一個**佐領，賞五十兩！拿孔有德的人頭來，朕給他封侯！銀子？打完仗，什么沒有？！”

他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脊背。

瞿式耜張了張嘴，忽然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他抬頭看向御案后面那個年輕的皇帝——還是那張臉，還是那身龍袍，但那個眼神，跟他輔佐過的任何一任永歷都不一樣。

那不是**之君的眼神。

那是一個欠了一**債但手里攥著刀、準備出門去**的人的眼神。

朱由榔站起身來，一字一頓地說：“朕寫三百萬兩的‘蕩寇券’，今天就發。誰有意見？”

御書房里安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

半晌，瞿式耜深深叩首，額頭觸地，聲音里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顫抖。

“老臣……愿為陛下草擬券書。”

丁魁楚見狀，連滾帶爬地跟著磕頭：“臣、臣即刻去辦！”

朱由榔看著他們，鼻子里哼了一聲。

這波穩了。

他提起朱筆，鋪開黃絹，筆尖飽蘸朱砂，落筆如有神。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我上輩子學金融的真沒想到有一天能靠**救國。但話說回來，信用貨幣的本質不就是**的暴力機器背書嗎？老子現在有刀有兵有忠臣，信用這東西——打出來的，比說出來的硬氣一萬倍。

他一邊寫一邊頭也不抬地甩了一句：“瞿先生，勞駕擬一份檄文。告訴清軍那邊——帶著**人頭來降的，朕按人頭數給券，當場兌現，童叟無欺。”

瞿式耜一愣，隨即眼底**暴漲。

“臣……領旨！”

2

朱由榔的朱筆懸在半空，正要落下最后一筆，御書房的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陛下！臣反對！”

一個身影跌撞而入，蟒袍玉帶，白發散亂，正是東閣大學士何吾騶。老頭兒撲到御案前，雙手死死按住那**寫了一半的黃絹，十根手指都在發抖。

“陛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