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最后一排。
沒鼓掌。
那份申報書。
是我去年花了三個通宵寫的。
我在辦公室門口聽見劉姐跟小王說話。
“你說小蘇是不是嫉妒了？”
“肯定的唄。人家名校畢業，一來就能上手。她考了四次公都沒上岸，能不嫉妒嗎？”
“也是。有些人就是差這一口氣。”
劉姐笑了。
“考公這事兒，認命吧。”
3.
一周后。
全科開會。
趙科長宣布了一件事。
“經局黨組研究決定，綜合科通過人才引進方式，新增一個事業編制。”
他看了一眼孟小雨。
“小孟同志符合條件，已經通過了考核，正式入編。”
全科安靜了一秒。
然后劉姐又帶頭鼓掌。
人才引進。
事業編。
來了三天。
我坐在最后一排，手握著水杯。
杯子很燙。
我沒松手。
會后，我去了人事科。
人事科的小周跟我關系還行。
“小周，人才引進的條件是什么？”
她翻了翻文件。
“這次的條件是——本科及以上學歷，城鄉規劃或建筑學專業，年齡不超過二十五周歲，有市級以上部門實習經歷。”
我聽完。
城鄉規劃或建筑學專業。
年齡不超過二十五周歲。
市級以上部門實習經歷。
全區符合這三個條件的應屆生有多少？
恐怕一只手數得過來。
我問小周：
“報名的有幾個人？”
她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笑了。
“一個？”
她低下頭。
一個。
孟小雨。
量身定做。
蘿卜坑。
我走出人事科。
站在走廊里。
走廊盡頭，趙科長辦公室的門半開著。
我看見他在打電話。
聲音不大。
但走廊很安靜。
我聽見了一句。
“孟局，事情辦好了。小孟已經入編了。您放心。”
他掛了電話。
我轉身走了。
孟局。
副局長孟志遠。
孟小雨姓孟。
我打開手機，搜了一下孟志遠的***息。
籍貫那一欄，和孟小雨的入職登記表上的一模一樣。
我點開人事科門口的公告欄。
人才引進的審批單。
上面有三個簽名。
人事科長。
分管副局長——孟志遠。
還有一個。
綜合科科長——趙國強。
趙科長不是人事口的。
綜合科科長簽人才引進審批單。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