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打給葉青禾的，是打給我的。
"沈先生，"裴宴洲的聲音比下午客氣了一丁點，但骨子里的東西沒變，"我查了。嶼舟科技，估值三十億的新能源企業。"
頓了一下。
"不錯，比我想的有點本事。"
"但三十億在裴氏面前——說句不好聽的，零頭。裴氏去年營收破千億，旗下十七家子公司，光地產板塊的利潤就夠買二十個你。"
他笑了笑。
"而且，嶼舟科技*輪融資的領投方是嘉禾資本。嘉禾資本的實控人，是我大伯裴德榮。"
"你公司百分之三十一的股權，名義上是嘉禾的，實際上——是裴家的。"
"你確定要跟我掰腕子？"
電話那頭安靜了，等著我慌。
"裴先生，"我說，"你查得不夠深。"
"什么意思？"
"嘉禾的確投了嶼舟科技*輪。但C輪、D輪和戰略投資輪，都是誰投的？"
沉默。
"璟川集團。"
"璟川控股持有嶼舟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嘉禾的份額在去年股權重組中被稀釋到百分之八。你大伯裴德榮是嘉禾的實控人沒錯——但嘉禾在璟川面前，是小弟。"
"至于璟川集團的實控人——"
我停了一下。
"你自己查吧。"
掛了電話。
葉青禾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手里的遙控器攥了半天沒換臺。
"沈嶼舟，你剛才說的那些……什么璟川……"
她的聲音有點發飄。
"你查一下就知道了。"
她拿出手機，搜了"璟川集團"。
搜索結果加載出來的瞬間，手機差點脫手。
"璟川集團……市值……兩千四百億？？"
我把薯片遞給她："別激動，吃點東西。"
"沈、嶼、舟。"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喊我名字，眼圈發紅。
"你騙了我三年。"
"沒騙。我從來沒說過自己窮。"
"你住八十平的老小區！你做飯用的鍋是菜市場買的！你買蔥都討價還價！"
"節約是美德。"
葉青禾瞪著我，眼眶里的水轉了好幾圈，最終沒掉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
"裴宴洲知道嗎？"
"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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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
夜里葉青禾睡了，我坐在陽臺上抽了半支煙。
三年前的事，一幀一幀地翻上來。
那時候璟川剛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