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有人掉隊。

老人走不動了，靠著樹干坐下，再也沒能站起來；病人撐不住了，倒在路邊，漸漸沒了呼吸。每當這時，族長會沉默地站在原地，看著逝去的族人，眼里滿是悲痛，卻最終還是會緩緩揮揮手，示意隊伍繼續前進。

沒人哭。

不是不難過，而是早已麻木，是在無盡的苦難里，被逼出的無奈。

所有人都知道，停下來，就會死更多人。在生存面前，悲傷是最無用的情緒，他們只能咬著牙，繼續往前走，哪怕前路未知，哪怕滿是荊棘。

阿巖走在隊伍的最后，時不時回頭望去，看著那些被留在原地的族人，心里的迷茫又多了幾分。他看著身邊疲憊不堪的族人，看著腳下看不到盡頭的路，越發覺得，人生就是一場永不停歇的逃亡，逃開饑餓，逃開寒冷，逃開死亡，卻終究逃不過宿命。

—

那天傍晚，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余暉灑在大地上，給荒涼的枯樹林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遷徙的隊伍經過一片干枯的樹林，樹木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天空，顯得有些蕭瑟。

阿巖走在隊伍外側，眼神不經意間掃過林間，忽然看見一個老人。

老人不是他們部落的人，穿著一身破舊卻干凈的獸皮，獨自坐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身邊只有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沒有同伴，沒有食物，孤身一人待在危機四伏的荒野里。

奇怪的是，他看起來并不害怕。

一個獨自在荒野里的老人，沒有武器，沒有補給，本該惶恐不安，本該為生存發愁，隨時都可能遭遇野獸，或是**凍死。可他只是安靜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平和地望著天邊緩緩落下的夕陽，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苦難、荒野的危險，都與他無關。

族長很警惕。

在荒野中，陌生的人往往意味著未知的危險，或許是敵對部落的探子，或許是帶來災禍的人。他快步走到阿巖身邊，壓低聲音叮囑：“別靠近他。荒野里的陌生人，可能會帶來災禍。”

族人們也都紛紛側目，眼神里帶著戒備，下意識地握緊了手里的石矛、木棍，加快了腳步，想要盡快離開。

可阿巖還是走了過去。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