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不上是她自己沒福，正好……”
溫雅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作響，淹沒了后面的字句。她看著自己的手，穩定地洗著一顆西紅柿。紅色果皮光滑，映出她平靜無波的眼睛。
第二天，她通過層層篩選和預約，坐在了市中心頂級律所、以擅長處理復雜婚姻財產**聞名的陳律師面前。辦公室隔音極好，落地窗外是繁華街景，卻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流動。溫雅沒有哭，也沒有憤怒，只是將那個牛皮紙袋，連同自己梳理的時間線、截圖、錄音片段，有條不紊地攤在光可鑒人的紅木桌面上。
陳律師大約五十歲，頭發一絲不茍，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他翻閱材料的速度很快，指尖偶爾在某一行停留，輕輕點一下。看完，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看向溫雅。他的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一種見慣風云的銳利審視。
“李偉，王桂芬。”他慢慢念出這兩個名字，嘴角向下撇了撇，形成一個近乎冷酷的弧度。“轉移隱匿夫妻共同財產，虛構債務，以欺詐手段誘使對方簽訂顯失公平協議。”他頓了頓，抬起眼，鏡片后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針，“溫女士，他們這不是占便宜。按照現有證據和操作手法，這在法律上，可以往***的方向靠了。刑事范疇。”
他將眼鏡戴了回去，金屬鏡腿劃過太陽穴，發出輕微的“咔”聲。“你需要做的，”他說，“不是同意離婚。是讓他們簽下這份東西。”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空白但格式嚴謹的《離婚補充協議》草案，推到溫雅面前。草案末尾，財產分割條款那里，是徹底的、倒置性的空白。
4
簽字的時間定在周五下午。李偉從早上開始就顯得有些焦躁，手指不停敲打桌面，催促溫雅“早點出門，別趕上堵車”。王桂芬換上了那件只有走親戚才穿的暗紅色綢緞外套，頭發梳得油光水滑，坐在沙發上，手里捻著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詞，不知是在祈禱事情順利，還是在超度什么。
溫雅很平靜。她甚至換上了一身得體的米白色套裝，化了淡妝，頭發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頸。看起來不像去辦離婚，倒像是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
李偉瞥了她一眼，眼底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