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
女老師的手伸進我外套右側的內兜。
停了。
她的手指捏住了什么東西，慢慢拿出來。
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電子元件。
辦公室里所有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領頭的男老師站了起來，走到女老師旁邊，接過那個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兩圈。
"微型信號接收器。"
他的語氣變得非常嚴厲。
"沈知意同學，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什么嗎？"
方語嫣噌地站起來。
"看到了吧！我說的沒錯！就是這個東西！"
她激動得手指都在抖。
"這是高考作弊用的信號接收器，配合場外的發射器使用，可以實時傳送答案！"
巡視組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情況比較嚴重。"領頭的說，"先不要離開，我們得向上面報告。"
方語嫣立刻追問："那你們是不是要把她的高考成績取消？"
"這個我們說了不算，要等上級指示。"
方語嫣不滿意，但也沒繼續逼。
她重新坐下來，翹起二郎腿，得意地看向我。
"沈知意，你現在有什么話想說？"
我看著桌上那枚黑色的小東西。
藏在我外套內兜里的那枚。
昨天晚上放學時，我在教室收拾書包，和方語嫣前后腳離開。
走廊里有人和我輕輕撞了一下肩膀。
周敏。
就是那個時候塞進來的。
"沈知意，我問你話呢！"
方語嫣提高了音量。
我抬頭。
"嗯？"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解釋什么？"
"你口袋里為什么有信號接收器！"
我看著方語嫣的臉，她太著急了。
真正心虛的人才會催別人認罪。
"那你解釋一下，"我慢慢說，"你怎么知道我口袋里有這個東西？"
方語嫣的表情凝了一瞬。
辦公室里，三個巡視組的人同時看向她。
第五章
"你、你別轉移話題！"
方語嫣的聲調拔高了半個音階。
"東西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跟我怎么知道的有什么關系！"
領頭的男老師沒說話，但他的目光在方語嫣臉上多停了兩秒。
我不追問了。
這個疑點已經被種下去，不需要我反復澆水，巡視組的人自己會想。
門被推開了。
趙老師和錢校長一前一后沖進來。
錢校長頭發都亂了，襯衫下擺從褲腰里掉出來一截，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他看到我坐在椅子上，對面放著那枚信號接收器，整個人差點軟在門框上。
"沈知意啊沈知意！你怎么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呢！"
他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
"**我都讓人做好了！就等你考完了掛出去！祝賀錦城一中沈知意同學勇奪佳績，你說你讓我這**往哪掛！"
方語嫣插嘴："校長，**就別惦記了吧。高考作弊入刑的，您的好學生這是要先進去蹲幾年。"
錢校長氣得臉都綠了。
"方語嫣！你能不能閉嘴！"
"我為什么要閉嘴？我是在維護高考公平！"
他們兩個越吵越大聲，趙老師夾在中間左攔右擋。
我站了起來。
"校長。"
錢校長扭頭看我，臉上全是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到底有沒有作弊？給我一句實話！"
"沒有。"
"那這個東西怎么解釋？"他指著桌上的接收器。
"解釋不了。但這不重要。"
"什么叫不重要？"
"因為不管我考多少分，都和錦城一中沒關系了。"
辦公室忽然安靜下來。
錢校長愣住。
趙老師愣住。
方語嫣皺起眉頭。
"你什么意思？"
我看了他們每一個人一眼。
"**前一周，我已經把學籍從錦城一中轉走了。我現在是清河中學的學生。所以無論我考多少分，**都不用掛，跟錦城一中沒有任何關系。"
錢校長的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趙老師更是呆在原地。
"知意……你為什么……"
方語嫣率先反應過來。
"你瘋了？清河中學？那個破學校？"
我沒理她。
趙老師顫著聲問："沈知意，你到底為什么要轉學？"
"趙老師。"
我叫了他一聲。
"你真不知道為什么嗎？"
趙老師的臉在一秒之內灰了下去。
"在錦城一中待了三年。方語嫣欺負了我三年，你們所有人看了三年。"
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平得出奇。
方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