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
滾燙的湯汁盡數灑在我的手背上，皮膚瞬間紅了一**，**辣的疼。
我疼得指尖都在發顫，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只是看著我的手。
這只手，曾經能畫出最驚艷的設計圖，如今卻布滿了操勞家務留下的薄繭和此刻觸目驚心的紅痕。
而顧景洲的第一反應，不是看我有沒有事。
他猛地站起來，緊張地扶住許柔的肩膀。
“柔柔，你怎么樣？有沒有被嚇到？”
“景洲，我好怕……”許柔的眼淚說來就來，梨花帶雨地躲進他懷里，“我不是故意的，蘇念姐，你沒事吧？”
我看著他們，突然就笑了。
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放在冰水里浸透過，涼得徹底，也硬得徹底。
所謂的恩情，在這三年日復一日的消磨和此刻毫不猶豫的選擇中，終于還清了。
我站起身，脫下身上那件可笑的圍裙，隨手扔在椅子上。
“顧景洲。”
我叫他的名字，清晰，冷靜。
“從今天起，你我兩清。”
他從許柔的安撫中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一種被我語氣刺痛的惱怒。
“你說什么胡話？”他嗤笑一聲，大概覺得我是在欲擒故縱。
我沒有再解釋。
轉身，走進臥室，拖出那個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幾件我自己的衣服，和我母親的那張照片。
我拉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經過他們身邊時，我都沒有偏一下頭。
“蘇念！你給我站住！”顧景洲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一點氣急敗壞。
我沒有停。
手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用力一轉。
門開了。
外面的冷風灌了進來，吹得我一陣清醒。
我邁步走了出去，走進這個我服務了三年的家的對立面。
身后，是他們錯愕和憤怒的叫嚷。
我都沒有回頭。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門。
隔絕了過去，也隔絕了那個愚蠢的自己。
3
第二天，早上九點，民政局門口。
我到的時候，顧景洲和許柔已經在了。
顧景洲一臉不耐，看到我，立刻催促：“你怎么才來？不知道我很忙嗎？”
許柔親密地挽著他的手臂，今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