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右肩全淋濕了。
我看著那把傾斜的傘，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澀。
方明遠從來不曾替我撐過傘。
我偏頭看她，雪落在她的鬢角上，她睫毛微垂，神色安靜。
我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你若是個男人，我一定嫁你。"
她的眼睛忽然亮了。
像冬天的湖面裂開一道縫，底下透出滾燙的光。
她握住我的手。
我的指尖被她按在頸側，皮膚細膩而微涼。
可指腹之下，有一塊硬硬的凸起。
像一顆小小的石子，嵌在她纖細的脖頸里。
我的嘴唇張了張，發不出聲。
溫如玉低頭看著我，聲音放得很輕。
"姐姐說話可要算話。"
停了一息。
她又笑了，將我的手緩緩放下。
"我逗姐姐玩呢。姐姐與夫君那么恩愛，就算我真是男子，姐姐也不會嫁我的。"
我回過神，扯了扯嘴角。
我騙了她。
我說我與夫君恩愛。可實際上，與方明遠恩愛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是她。
第二章
方明遠為了溫如玉，新婚之夜在書房睡到天亮。
他說他心有所屬，不愿辜負那個人。
成婚第三日，他把話挑明了。
"溫如玉于我有救命之恩，日后我定會迎她進府，給她一個名分。你若識大體，就當個賢妻，別鬧。"
我沒鬧。
倒不是因為賢惠。
是因為鬧也沒用，方明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從那以后，我便對溫如玉生了好奇心。
蓄意接近，偽裝結交。
直到淪陷。
此刻我站在巷口，捏著那只手爐，回味著方才指尖下的觸感。
她的喉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追問過她。
她說："天生如此，女子喉結明顯些，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我信了半分。
天下之大，確實無奇不有。
可那觸感太過清晰，像一根細小的刺，扎進了我的心里。
回到將軍府，管家迎上來。
"夫人，將軍在正廳候您多時了。"
我淡淡應了一聲，理了理衣襟走進去。
方明遠坐在主位上，手里攥著一封信，滿臉煩躁。
"你可算回來了！"
他抬頭瞪了我一眼。
"隆安伯下個月做壽，要一幅前朝徐懋的畫。我答應了，可現在哪里找去？你整天往外跑，正事一點也不管！"
我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