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開的地板露出了里面的慘狀，

有好奇湊在前面的家長，只看了一眼，紛紛捂著嘴沖出去吐了。

我媽卻沒動。

她站得很直，眼睛死死盯著那一塊碎骨。

有人當場尖叫。

“那是什么！”

幾個家長一下就崩了，拼命往前撲，要沖進去看，被**死死攔住。

我媽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釘住了。

因為那團校服布料，她認得，袖口有我繡的名字。

法醫戴上手套，下到下面去做初步查看。

很快，又有人從里面遞出來一張皺巴巴的紙。

是成績單。

最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沈知遙。

年級排名那一欄，還是第一。

我媽看見那張紙時，身體晃了一下，手扶住了門框。

她以前總說，把我送進去，是為了讓我收心，讓我把成績再提一提。

可我到死，都還在考第一。

我飄在她旁邊，忽然想起我最后那幾天。

腿斷了以后，我被扔在地下室，白天有人來拖我上去**，考完再拖回來。

他們覺得我瘋了，居然那樣還要寫題。

可那時候我腦子里只有一件事。

高考快到了。

我得出去。

我得活著出去。

后來我偷**視頻，偷發短信，偷著把見到的一切記在練習冊背面。

我以為只要我撐到我媽來，一切就還有機會。

可她沒有來。

她現在終于來了，只能站在這里等報告。

所有人被帶回臨時指揮室時，天已經快黑了。

屋里靜得厲害，只有電腦運行和翻資料的聲音。

我媽坐在椅子上，手里攥著那張從地下室拿出來的成績單，一遍遍看我的名字。

這是她第一次，不是因為要求成績，而是像抓住我最后一點痕跡。

技術員先恢復出了我那部舊手機里的部分數據。

屏幕亮起后，第一段視頻就被放了出來。

視頻里的我靠著墻，臉白得幾乎沒有血色，腿上纏著臟布，聲音很輕。

“這**本不是學校。”

“是地獄。”

“媽，救救我。”

我媽盯著屏幕，手指開始發抖。

可她還在硬撐。

“也許……她是被嚇壞了，才說得這么嚴重。”

旁邊的**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

技術員繼續恢復。

第二條，是一條發出去的短信。

收件人：媽媽。

內容只有幾句。

“媽，救我。”

“他們會打死我。”

“我沒有學壞。”

“求你帶我回家。”

我媽看到這里，面色瞬間慘白。

“可我真的沒收到過！”

技術員點開后面的操作記錄，往下追查。

很快，一條回復記錄被恢復出來。

收件人：邱振東。

內容清清楚楚。

沈知遙要揭發你們，把她滅口，我就保密。

整個指揮室一下安靜下來。

我媽慢慢轉過頭。

蘇芮寧站在墻邊，指甲扣得鮮血淋漓。

就在這時，法醫推門進來，手里拿著剛出的報告。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全落過去。

“DNA比對結果出來了。”

“確認死者身份為沈知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