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風灌進缺了眼睛的洞里，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人在里面哭。
“姑娘，你手里的套娃，哪來的？”
身后傳來個沙啞的聲音，林盞回頭，看見個穿軍大衣戴狗***的老頭，手里攥著個銅酒壺，蹲在雪地上抽煙，鞋幫子上全是冰碴。
“我外婆留給我的。”林盞把套娃遞過去。
老頭的手凍得通紅，指節上全是刻刀留下的疤，他摸了摸套娃的紋路，眼眶一下子紅了：“我是老周，瓦夏的徒弟，這是我師兄陳默刻的，你外婆是蘇晚對不對？”
老周說，瓦夏臨死前跟他說，這套套娃是陳默攢了半年的椴木刻的，第二層本來刻的是陳默自己的臉，出事那天沒來得及裝進去，瓦夏后來又刻了好幾個第二層，塞進去就掉，塞進去就掉，像有什么東西在往外推。“這二十四年來，每年冬至夜里十二點，鐘都會響兩聲，第一聲是喊陳默回家，第二聲是喊你外婆回來，老輩人說，要等滿二十四年，第三聲鐘才會響，響了之后，走丟的人就能見面了。”
老周喝了口酒，酒氣混著寒氣飄過來：“但是我勸你別等，前兩年有個小伙子，拿著陳默當年丟的半塊椴木過來等鐘，第二天人就沒了，**調了所有監控，都沒看見他出來，雪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娜佳沒跟你說？那小伙子跟陳默長的一模一樣。”
林盞回到民宿的時候，娜佳正在擦擺在架子上的老套娃，看見她進來，把手里的布放下：“你碰見老周了？我知道你要去等，我跟老周攔不住你，但是你記住，要是看見穿藍色工裝的小伙子喊你，你千萬別答應，也別跟他走，聽見沒？”
林盞沒說話，晚上吃了娜佳煮的餃子，九點多就回了房間，把套娃揣在貼身的口袋里，暖得發燙。快十二點的時候，她偷偷溜出了民宿，雪已經停了，月亮亮得晃眼，整個套娃廣場靜得能聽見雪落的聲音，大大小小的套娃雕塑站在雪地里，被月光照得泛著藍盈盈的光，像一群沉默的人。
她走到那個缺了眼睛的套娃旁邊，蹲下來把套娃放在雪地上，風刮得臉疼，貼的暖寶寶早就涼透了，保溫杯里的姜茶喝了兩口就結了冰碴。她掏出外婆的照片，跟眼前的套娃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