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延的婚禮上，第99次挑選新娘。

這一次，他又選了在夜店陪酒的小姐。

裴家人尷尬地看著我，當即撤了婚宴。

回家的路上，媽媽緊緊地抱著我:

“蓉芷，你……別太難過。”

“下一次，景延一定會選你的。”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酸澀。

為了嫁給裴景延，三年來我每一次都穿著婚紗來參加他的婚禮。

只因他握著我的手，信誓旦旦地說:

“蓉芷，選她不過是反抗父母對我的控制。”

“我愛的是你，最后娶的也一定會是你。”

可是三年，我等了又等。

整整99次，他每次都以同樣的理由選了她。

所有人都嘲笑謝家大小姐不知廉恥，**倒貼。

可惜在裴少眼里，連陪酒女都不如。

可這一次，我已經看到他們領了證。

我扯下頭紗扔出窗外。

既如此，我的聯姻對象也該換人了。

……

回家后，媽媽緊緊把我抱在懷里。

“蓉芷，有媽媽在，不哭……”

“不就是一場婚禮嗎，大不了……媽再去給你提親。”

我靠在她肩頭，眼眶澀得發疼。

這些年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裴景言身上。

為了讓我嫁給他，媽媽厚著臉皮，陪著我去裴家提親了99次。

她丟盡了臉面，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可還是為了我，還是一次次忍著裴家的輕慢。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愧疚和悶痛瞬間將我淹沒。

我終于繃不住情緒，眼淚洶涌而出。

突然，手機震動。

下一秒，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蓉芷，你趕緊帶避孕藥來酒店，記得要挑最貴的，副作用小。”

屏幕上的文字，每一個都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看著短信，突然就笑了。

三年前，我對這個聯姻對象一見鐘情。

可他對我始終冷淡，甚至明確表現出對這場聯姻的抗拒。

我心灰意冷，想著就此放棄。

可就在我準備離開時，他卻拉住了我的手。

他眼底泛紅，帶著疲憊和痛苦：

“蓉芷，我……不是不喜歡你。”

“只是這些年我都活在父母的控制之下，活得無比壓抑。”

“對你冷淡，不過是為了反抗他們。”

他握著我的手，眼神真摯：

“蓉芷，等我擺脫他們的控制，我一定會毫無隔閡地娶你。”

我信了。

后來，他開始一次次舉辦婚禮，一次次選擇蘇雪熙。

他跟我說，選蘇雪熙是為了打他父母的臉。

他心里愛的人從來都是我。

每一次婚禮結束，我都傷心欲絕想要離開。

他每次會找到我，低聲下氣地挽回，說著纏綿的情話。

我想離開，卻被他的甜言蜜語困住。

想留下，又要承受他一次次在婚禮上選擇別人的屈辱。

我就像被困在牢籠里，日復一日地承受著煎熬。

而他心里的天秤，開始逐漸偏向她。

我開始跟他爭吵，質問他到底愛誰。

可他卻只皺著眉，無奈地說我太敏感：

“蓉芷，雪熙身世悲慘，這些年淪落到那個行業也吃了不少的苦。”

“就算她是個工具人，也有被尊重的**。”

“我利用她演戲，別小題大做。”

現在想來，我才是那個最可笑的人。

他和蘇雪熙連結婚證都領了，哪里是演戲？

我收起手機，擦干眼淚：

“媽媽，不用了，我不想讓你和自己再受委屈。”

媽媽聞言，把我抱得更緊：

“傻孩子，只要你好好的，媽媽不委屈。”

“我也不想再看著你這樣自我折磨，一天天熬得心力交瘁。”

“可是公司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

我哽咽著，心里滿是掙扎。

謝家生意本就依賴裴家。

若是我徹底和裴景延撕破臉，謝家很可能會一蹶不振。

媽媽抬手擦去我眼角的淚水，眼底帶著心疼：

“心血再重要，也比不上我的女兒。”

“媽真的不忍心看你愛得如此卑微。”

我摸著媽媽枯瘦的手，含淚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