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修為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往外泄。
我趴在海底，血把周圍的海水都染紅了。
疼。
真的疼。
比渡劫還疼。
可最疼的不是身體。
是我抬頭看到沈淵收槍的那個動作。
很隨意。
就像殺了一只螞蟻，連手都懶得擦。
柳絮走過來，蹲在我面前，笑得溫溫柔柔的。
「蘅姐姐，你怎么這么傻呢。」
「太虛蓮是假的，你不知道嗎？」
「你明知道是假的，還要來。」
「你是不是心里還存著一絲妄想，覺得自己真能化龍？」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蛇頭。
那只手細嫩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精致。
「蛇就是蛇啊，蘅姐姐。」
「沈淵說的一點沒錯。」
我閉上了眼睛。
**疼到極致，反而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我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要死了。
三千年修為散盡，蛇丹碎裂，經脈寸斷。
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我了。
但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三千年。
我在南荒的毒瘴里掙扎了三千年。
我吞過巖漿，泡過毒潭，扛過天雷。
我一條蛇，從最低等的冷血爬蟲，硬生**出了妖界前三的位置。
結果呢？
結果被一個龍族崽子一槍捅穿了蛇丹。
旁邊還站著一只笑盈盈的騷狐貍。
我不甘心。
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于是在最后一口氣散盡之前，我拼著魂魄崩碎的代價，強行化回了人形。
沈淵正轉身要走。
我一把扯住他的衣領，把他拽了過來。
他皺眉，低頭看我。
眼神冷漠，像看一具已經涼了的**。
「還沒死？」
我沖他笑了。
嘴角全是血。
然后我用力——
**吻了上去。**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
嘴唇相觸的那一瞬，我的毒牙彈了出來。
兩根毒牙精準地扎進了他的上唇。
三千年修為濃縮的烈性情毒，像巖漿一樣，順著傷口灌了進去。
一滴不剩。
沈淵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我松開他，往后倒。
血從嘴角流下來，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淵。」
「你不是看不起蛇嗎？」
「那你就——帶著蛇的毒，活一輩子吧。」
我閉上眼，等待魂飛魄散。
然后一只手，滾燙的手，死死掐住了我的后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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