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鉆進他的鼻腔。像無數根細針,狠狠扎進他的神經末梢。
蘇晚的肩膀劇烈地抖動了一下。她猛地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的蒼白和…破釜沉舟的決絕。眼神慌亂地掃過他,又飛快地垂下,盯著自己緊緊攥著裙擺的手。那件他送她的高定連衣裙,領口處,一枚小小的、深紅色的吻痕,在昏暗光線下,像一枚恥辱的烙印,刺眼無比。
“陸沉!”她猛地抬起頭,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虛張聲勢的尖銳,“夠了!我受夠了!”
陸沉的目光,冰冷如手術刀,精準地落在那枚吻痕上。瞳孔深處,最后一絲溫度徹底凍結。
“受夠什么?”他問,聲音平靜得可怕。
“受夠你!受夠這種生活!受夠這場該死的婚約!”蘇晚像是被點燃的**桶,語速飛快,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我不愛你了!陸沉!我從來就沒真正愛過你!我后悔了!這婚,我不結了!取消!立刻!馬上!”
“不愛?”陸沉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徹骨的寒冰和…即將噴發的、毀滅性的暴怒。“從來就沒愛過?”
他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氣場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將蘇晚籠罩。她被他眼底翻涌的、近乎瘋狂的黑暗驚得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看著我。”陸沉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魔力,也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嘶啞,“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蘇晚被迫抬起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燃燒著地獄業火的眼眸。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幾乎窒息。但話已出口,覆水難收。她強撐著最后一絲勇氣,嘴唇哆嗦著,卻異常清晰地吐出那剜心刺骨的話:
“是!我不愛你!陸沉!我愛的從來都是別人!跟你在一起,每一天都是折磨!我受夠了你的控制!你的高高在上!這婚,我死也不會結!”
“別人?”陸沉猛地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攫住她小巧的下巴,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迫使她仰起頭,露出脆弱的脖頸,和那枚刺目的、屬于另一個男人的印記。“是那個剛剛回國的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