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見張北辰，臉上沒什么表情，“你怎么還沒走？”
“我收拾下東西。”
張北辰走進后廚，蹲在他平時用的那個矮柜前。柜子里沒啥值錢東西，一把用舊了的片刀，一塊磨刀石，幾本翻爛了的菜譜。他把東西一樣一樣往帆布包里塞，塞到一半，手碰到了柜子最里面那個角——觸到了什么涼冰冰的東西。
他把那東西拽出來。是個鐵盒子，巴掌大，銹跡斑斑，原來的油漆掉得差不多了，依稀能看出底色是紅色的。盒子不重，晃一晃，里頭有東西在響。
張北辰認識這個盒子。師傅用了很多年，以前總擱在灶臺底下的那個角落里。師傅說那是他學手藝的時候，他師傅留給他的，“沒什么用，就是個念想”。后來廚房重新裝修，這個盒子就不見了，師傅還念叨過兩回。
張北辰直覺地想起那條短信。他迅速把鐵盒塞進包的最底層，拉鏈拉死。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麻。
“收拾完了？”孫建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張北辰背上包，沒看他。“收拾完了。”
“行。明天開始，你不用過來了。工錢我讓會計結給你。”
張北辰走到門口，回了下頭。墻上掛著師傅的遺像，照片是師傅六十大壽那天照的，穿著件藏青色的中山裝，笑得很精神。遺像下頭供了三盤菜，一盤***，一盤清炒蝦仁，一盤素燒茄子。這三道菜是師傅的拿手招牌，也是當年他開這家店時寫在菜單第一頁的東西。
張北辰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師傅的做法。顏色太紅了，是用了現成的醬料包。
他推門出去。街上起了風，涼颼颼的，他把衣領立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他掏出手機，給那個號碼回了一條短信：
“藏什么？”
消息發出去了，過了好一陣，沒有回復。他又等了十分鐘，還是沒有。那個手機號大概是個預付費的卡，已經停機了。
3、 老主顧
七天了。
張北辰沒去找活干。他每天待在那間月租三百的單間里，翻來覆去地看那個鐵盒子。盒子上了鎖，是很老式的那種銅鎖，鎖眼里灌滿了銹，鑰匙早不知道丟哪兒去了。他拿鐵絲捅過，拿鉗子擰過，紋絲不動。最后他找了樓下修鞋的老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