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贏。
能不能完整下山都難說。
我端著酒杯，抬眼去看另一邊。
角落里，一個穿黑襯衣的男人靠著窗。
他沒**。
也沒跟任何人說話。
燈光落不到他身上，只能看見清冷的側臉。
謝景行。
上一世，最后贏這場的人，其實差一點就是他。
差一點。
因為陳銳搶了他的道，謝景行為避開撞車，慢了半秒。
這一次，陳銳握不住方向盤。
他搶不了道。
謝景行會贏。
我看著屏幕上那輛**，輕輕笑了一下。
身后忽然有人靠近。
酒氣很淡。
陸時衍低頭問我：“你笑什么？”
我垂眼：“沒什么。”
他看著我，語氣溫柔：“沈書晚，你很怕我？”
我心里立刻響起提前練過上百遍的話。
怕，怎么不怕。陸時衍這么聰明，他要是知道我重生了，我一定會死。
他眼底笑意更深。
果然。
他聽得見。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聽得見。
這個局從一開始就不是他釣我。
是我在釣他。
屏幕上，陳銳的紅車突然歪了一下。
宴廳里有人低罵：“陳銳怎么回事？”
下一秒，紅車在彎道處狠狠蹭上護欄，火花濺起。
陸時衍臉上的笑停住了。
我裝作驚慌，心里繼續念。
怎么會這樣？陳銳上一世明明贏了。
難道是因為我重生，事情變了？
陸時衍猛地看向屏幕。
紅車速度掉下來。
**從后面壓近。
謝景行的車。
像一道安靜的影子。
不搶，不晃，不亂。
只在陳銳失控的瞬間，貼著內線越了過去。
全場嘩然。
“那是誰？”
“謝家的那個？”
“謝景行？他不是早就被謝家踢出主圈了嗎？”
“他怎么敢壓陳銳的車？”
我聽著這些話，眼眶有點熱。
上一世，謝景行也在。
可我那時只顧著看陸時衍。
我甚至不知道，在陸時衍把我推向深淵的時候，唯一替我收過尸的人，是謝景行。
是他去冷庫領走****。
是他在我的碑前放了一束白花。
那時我只剩一縷殘魂，跟在他身邊，看他站在雨里很久。
他沒有哭。
只說了一句：“沈書晚，下輩子眼睛擦亮點。”
這輩子，我擦亮了。
所以第一個要救的人，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