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厲行停住。
心聲一聲一聲撞著。
「別停。」
「她在疼。」
「賀厲行，你停個屁！」
我抬頭看他。
他站在那里，拳頭繃得發白。
可他沒有再動。
我忽然懂了。
年代文里，名聲能**。
**的前途更能被拿來勒脖子。
姜梨蹲到我面前。
「姐姐，你給我道個歉，我就求娘帶你回家。」
我看著她衣領里的紅繩。
「把玉墜還我。」
姜梨抬手摸了摸。
「這是我的。」
我說：「**偷的。」
她臉上的乖巧裂開一點。
很快又哭。
「姐姐，你為什么總欺負我？」
趙桂芬抬手。
「還敢嘴硬！」
這一巴掌沒落下來。
門口傳來一道清朗男聲。
「誰說她是怪胎？」
所有人看過去。
來人穿白襯衫，拎著醫藥箱。
沈硯秋。
縣醫院新來的醫生。
原書里，唯一替姜眠收過尸的人。
他走到院中。
「我是醫生。」
「先天體質特殊，不是罪。」
趙桂芬啐他。
「你算哪根蔥？」
沈硯秋拿出工作證。
「縣醫院婦幼科。」
院里有人小聲說：「醫生都來了。」
趙桂芬有點慌。
姜梨卻柔柔開口。
「沈醫生，你別被姐姐騙了。」
「她從小就會裝可憐。」
沈硯秋看了我一眼。
不多停。
他對賀厲行說：「賀營長，熱水燙傷要處理。」
賀厲行這才快步過來。
他蹲下，伸手扶我。
我避開。
「別碰我。」
他手停住。
心聲低了下去。
「活該。」
「讓你剛才不救。」
我自己站起來。
膝蓋疼得發軟。
沈硯秋打開藥箱。
「手給我。」
趙桂芬沖上來攔。
「治什么治？她明天就嫁王家，別浪費藥。」
沈硯秋說：「王瘸子買賣婚姻，我可以去公社作證。」
趙桂芬臉色發青。
姜衛國指著他。
「醫生少管閑事。」
沈硯秋合上藥箱。
「那就去***說。」
趙桂芬一把搶過婚書。
「行，今天先不嫁！」
「但姜眠偷家里糧票，必須送去生產隊受罰！」
我問：「證據呢？」
姜梨立刻從籃子底下拿出一沓糧票。
「姐姐，我在你枕頭下找到的。」
我冷眼看著。
「你今天帶籃子來相親桌，就是為了這個？」
姜梨咬唇。
「我怕你繼續偷。」
趙桂芬喊：「人贓并獲！」
姜衛國抓住我的胳膊。
「走，去大隊部！」
賀厲行攔住他。
「先查清楚。」
趙桂芬把婚書往懷里一塞。
「賀營長，你退婚了，就別管姜家的家事！」
姜衛國把我往外拖。
我摔過門檻，掌心擦破。
賀厲行追了一步。
姜梨攔在他面前。
「賀大哥，姐姐最會撒謊，你別被她騙了。」
心聲在我腦子里鬧得發疼。
「滾開。」
「我要去追。」
可賀厲行被李嬸和姜梨纏住。
我被拖出賀家院門時，聽見趙桂芬喊。
「去大隊部！」
「今天就讓全村看看，嬌小姐偷糧票該怎么罰！」
3
大隊部擠滿了人。
趙桂芬把糧票拍在桌上。
「隊長，你看！」
「這就是從姜眠枕頭下翻出來的。」
大隊長周國梁抽著旱煙。
「姜眠，你認不認？」
我站在屋中間。
手背**，膝蓋也疼。
「不認。」
姜衛國一腳踢過來。
我往旁邊讓了半步。
他踢空，差點摔倒。
人群笑了一聲。
姜衛國惱了。
「還敢躲？」
周國梁敲桌。
「都安靜！」
姜梨站出來。
「隊長，我不想追究姐姐。」
「只要她把糧票還給娘，再給大家認個錯。」
好大方。
我問：「糧票編號你記得嗎？」
姜梨愣住。
「什么編號？」
我拿起糧票。
「每張糧票都有批號。」
「你說這是家里的，報得出來？」
趙桂芬搶話。
「誰家記這個！」
我說：「我記得。」
屋里又靜了點。
我把糧票攤開。
「這幾張是縣供銷社上月發給紡織廠的票。」
「姜家沒人進紡織廠。」
「姜梨前天去過縣城。」
姜梨臉白了一下。
「姐姐，你胡說。」
我看向周國梁。
「隊長，查供銷社存根。」
趙桂芬沖過來要搶票。
「你少扯！」
賀厲行從門口進來。
軍靴踩過門檻。
旁邊人自覺讓路。
我沒看他。
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