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
男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遲暮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她很好。”他終于開口，“她一直很好。成績中等偏上，人緣好，老師和同學都喜歡她。上周她還跟我說，暑假想去學畫畫，她覺得畫畫可以讓她開心……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她最近有沒有什么反常的行為？比如失眠、情緒低落、說過什么消極的話？”
“沒有。”男人搖頭，語氣很堅決，“我問過她班主任，問過她的好朋友，所有人都說她很好。她沒有抑郁，她沒有！她就是……就是一時沖動，或者是不小心……”
他的聲音哽住了。
遲暮沒有追問。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在上面記了幾筆。
“我想看看她的手機。”他說。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不太合適，但了解她的心理狀態對后續的遺體處理有幫助。如果她的情緒長期處于極度壓抑或焦慮的狀態，遺體的肌肉、皮膚會呈現出一些特殊的變化，我需要提前知道。”
這是一半真話，一半假話。真話是的確有關系，假話是他并不需要靠這個來判斷——他的眼睛比他更清楚這具遺體有什么不同。
男人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把手機給了他。一部粉色的iPhone，屏幕碎了，但還能開機。遲暮打開手機，壁紙是一張動漫圖片，一個少女站在星空下，背影看起來很孤獨。
他沒有翻太久。
微信聊天記錄是干干凈凈的，和他的同學們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內容——作業、午飯、周末去哪里玩。朋友圈最后一條是昨天發的，一張**，配文是“今天天氣真好”。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好看，露著一排整齊的牙齒，眼睛里真的有光。
一個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十七歲女孩。
遲暮把手機還給了男人。
“我需要一份她的病歷。”他對醫生說。
“病歷？她沒有病歷，她是——”
“我說的是她生前的病歷。體檢報告、就診記錄，任何醫療相關的文件都行。”
醫生和那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遲暮看到他們的眼神里都帶著困惑。
但他沒有解釋。
因為他剛才在***里，在那張不銹鋼操作臺前，看到了一些不屬于這個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