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宋知知不反駁。她確實有病，一種叫“言燦真”的病，沒藥救的那種。

“開始了開始了。”夏京在旁邊捅了她一下。

宋知知回過神，發現球賽已經開始了。言燦真運球突破，一個變向晃過防守人，三步上籃，球應聲入網。
場邊有幾個女生小聲尖叫，宋知知咬著嘴唇，低頭猛畫了幾筆。

她在畫他跳起來的那一瞬間——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指尖剛剛把球送出去，衣角被風掀起，露出腰線的一截。
她的筆觸很快，炭筆在紙上刷刷地響，把那種動態的張力和少年的意氣風發都捕捉了下來。

夏京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你畫得也太好了吧。這比他自己還好看。”

宋知知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她畫的言燦真，確實比真實的言燦真好看了那么一點點。
不是技巧的問題，是她畫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把他畫得更溫柔一點——眉眼的弧度更柔和，嘴角的弧度更上揚，眼睛里的光更亮一些。

因為在她心里，他就是那樣的。

夏柏在場上打了個漂亮的配合，把球傳給言燦真，言燦真接球就投，三分命中。
夏柏跑過來跟他擊掌，順便往看臺這邊瞟了一眼，又沖宋知知擠了一下眼睛。

這次擠眼睛被言燦真看到了。
他順著夏柏的目光往看臺方向看了一眼，只看到一個低著頭的女生，畫板擋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下巴和一束扎起來的馬尾。

他沒太在意，收回目光繼續打球。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低著頭的女生，心臟已經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宋知知覺得自己簡直可笑。畫了他三年，偷偷看了他三年，結果他一個無意識的眼神掃過來，她就慫了。

“他剛才看這邊了！”夏京激動地拽著她的袖子。

“他在看球，不是看我。”宋知知低著頭，聲音悶悶的。

“萬一就是在看你呢？”

“沒有萬一。”宋知知深吸一口氣，把畫板上那張速寫取下來，小心翼翼地夾進畫板背面的夾層里，換上一張新的白紙，“好了，我要上了。”

夏京愣了一下：“現在？不等打完？”

“不等了。”宋知知站起來，抱著畫板，聲音輕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