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侯爺天生脈象異于常人……下官行醫(yī)三十年，只見過兩例。這種脈象，民間稱之為絕嗣脈。”
全場鴉雀無聲。
裴老夫人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周太醫(yī)擦了擦額頭的汗：“意思是——侯爺天生絕脈，此生不可能有子嗣。”
我站在人群后面。
柳姨**臉，一瞬間白得像紙。
趙姨娘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裴老夫人晃了晃：“不可能！我孫子都三歲了，怎么——你胡說！”
“老夫人，下官不敢妄言。”周太醫(yī)跪了下來，“這種脈象，騙不了人。侯爺此生……絕無生育之可能。”
安靜。
安靜得只聽見院子里裴承宣的笑聲。
三歲的裴承宣正追著一只蝴蝶跑。
兩歲的裴承睿坐在石階上啃手指。
一歲的裴明珠被奶娘抱在懷里，咿咿呀呀地叫。
三個孩子。
四年，三個孩子。
裴景琛的孩子。
不，不是裴景琛的孩子。
裴老夫人的目光緩緩轉(zhuǎn)向柳姨娘。
柳姨娘后退一步，下意識地護(hù)住了肚子。
“老夫人，不是的……太醫(yī)肯定診錯了……”
“來人。”裴老夫人的聲音發(fā)抖，“再請三位太醫(yī)來，我要再驗(yàn)！”
又來了三位太醫(yī)。
結(jié)果一樣。
天生絕脈，此生無嗣。
裴景琛醒了。
他是被裴老夫人的哭聲吵醒的。
“母親？”
裴老夫人一把抓住他的手：“景琛，太醫(yī)說你……你天生……”
她說不下去了。
裴景琛不解地看向周太醫(yī)。
周太醫(yī)把診斷結(jié)果又說了一遍。
裴景琛的臉色，一點(diǎn)一點(diǎn)變了。
從困惑。
到震驚。
到猙獰。
他猛地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柳姨娘。
柳姨娘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侯爺！妾身冤枉！妾身對侯爺一片真心，怎么可能……”
“三個孩子。”裴景琛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三個孩子都不是我的？”
“是您的！都是您的！”柳姨娘拼命磕頭，“太醫(yī)一定診錯了！”
“四個太醫(yī)，都錯了？”
裴景琛盯著院子里正在玩耍的裴承宣。
那個他親手取名、親手教走路、逢人就夸“像我”的兒子。
不是他的。
“噗——”
一口鮮血噴在了白色的被褥上。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