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實，可以打電話去***核實，這些你們都能做到。"
馬主任笑了一下。
"電話核實在我們這個流程里不算有效憑證。"
"那什么算？"
"儲戶本人到場。或者，您去做一個公證。"
"公證要一個月！我媽還停在家里等著下葬！"
馬主任面不改色。
"實在著急的話，可以先把遺體做冷藏處理，等公證辦下來再安排后事。"
我的血一下子涌到了腦門上。
"你說什么？"
"冷藏處理，現(xiàn)在殯儀館都有這個服務(wù)，費用也不貴。"
他說得平平淡淡的，像在講今天天氣不錯。
"你讓我把我媽凍起來？就因為你們的規(guī)定？"
馬主任攤了攤手。
"規(guī)定是保護儲戶的錢，也是保護您。萬一這筆錢確實不該由您來取呢？我們也是為**。"
我一拳砸在柜臺的邊沿，手腕一陣生疼。
張金鳳尖叫了一聲。
"你**！"
"我沒碰你！"
馬主任趕緊伸手攔了一下。
"這位同志，冷靜冷靜，這里是營業(yè)場所，您砸壞了東西是要賠的。"
張金鳳在后面陰陽怪氣。
"就說嘛，來路不正心才虛，正經(jīng)人誰動手啊。"
我站在那里，渾身上下的力氣一點點抽空了。
三萬塊沒了，錢還是取不出來。
媽停在家里第三天了，天越來越熱。
我盯著馬主任那張掛著笑的臉。
"你是說，必須本人到場，沒有其他辦法？"
"對。這是最快的方式。"
"你確定？"
"我確定。本人到場，當(dāng)面核實身份，五分鐘就辦好了。"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還笑著。
我也笑了。
"行。你等著。"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馬主任在身后喊了一句。
"同志，您的材料。"
"不用了。"
我推開玻璃門，正午的太陽照得地面發(fā)白。
我站在臺階上，撥了個電話。
第六章
電話打給了隔壁村的錢四叔。
錢四叔有一輛小貨車，平時幫人拉貨跑運輸。
"四叔，你現(xiàn)在有空嗎？"
"小草？怎么了？"
"我需要你幫個忙，去我家一趟，幫我把一個人拉到鎮(zhèn)上信用社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拉誰？"
"我媽。"
"**不是……"
"我知道。就是要拉她來。"
錢四叔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