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了等。"
"等什么？"
"等浮漂動。但更重要的是——"他撓撓頭，M型發際線在夕陽下泛著光，"允許什么都沒發生。 坐在河邊，太陽曬著，水波晃著，魚不來，也挺好。"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沈擺看見王主管的嘴型：
"謝謝。"
沒有聲音。但沈擺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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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2026年，另一個宇宙的某個寫字樓
沈擺沒有系統了。
他在這個宇宙的身份是：某廣告公司策劃，月薪八千，房租三千五。和2019年的他一模一樣，只是沒有系統。
第一天，他六點起身收拾包。同事驚訝："這么早走？"
"嗯，下班了。"
"方案還沒——"
"明早再做。"
他走出去。夕陽刺眼，但他沒閉眼。
他不知道這個宇宙的"王主管"會不會發瘋，不知道"李內卷"會不會偷他創意，不知道"蘇躺躺"會不會在深夜畫一只翹尾巴的貓。
但他知道一件事：2019年的那個沈擺，沒有系統，也想過準時下班。只是那時候，他以為只有他有這個念頭。
現在他明白了——每個宇宙都有無數個沈擺，在折疊床上輾轉反側，在衛生間里對著鏡子干嘔，在凌晨三點想找人說話卻找不到。他們不是需要系統，是需要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所以沈擺每天六點下班。不解釋，不辯護，不表演。
有人問他："你不怕被淘汰嗎？"
他說："怕。但怕被淘汰而加班，和因為怕死而活著，是一回事——都能活，但都不是活著。"
三個月后，這個宇宙的"李內卷"第一次準點走了。沒說什么，只是走的時候，對沈擺點了點頭。
六個月后，"王主管"在部門會議上說："以后六點斷電，有事明天說。"說的時候，眼睛沒看沈擺，但手在轉腕上的表——不是電子表，是一塊舊的、磨花的、某年馬拉松紀念款。
一年后，沈擺在電梯里遇見一個保潔阿姨。阿姨姓張，***，每天六點準時收垃圾。
"今天走這么早？"張阿姨問。
"嗯，"沈擺說，"今天下班。"
"下班好，"張阿姨扎緊垃圾袋，"我老家種地，天亮下地，天黑回家。天黑了還在地里，不是勤快，是傻。"
電梯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