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那半碗血，忽然伸手，猛地按住了我心口的傷口。

掌根碾過撕裂的皮肉，我悶哼一聲，鮮血瞬間從指縫間涌出來，濺在他明**的袖口上。

他面不改色地松開手，拿帕子慢條斯理地擦去指尖的血漬。

“一個**奴的命，本就不值錢，省著用做什么。”

蘇清菀在后面捂著嘴笑。

我垂著眼，一聲不吭地繼續擠血。

碗滿了。

我雙手捧起白玉碗，恭恭敬敬地遞向前。

蘇清菀卻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一推。

碗翻了。

滿碗心頭血潑在地上，濺得我滿臉都是。

“哎呀，手滑了。”她歪頭笑著，“蕭姐姐不介意再取一碗吧？”

殿中伺候的宮人齊刷刷低下頭，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盯著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指甲悄悄嵌進掌心。

然后我抬起**，對著已**肉模糊的傷口，再次割了下去。

身體晃了一下。

膝蓋撞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謝長淵皺了皺眉，不耐煩地開口：

“跪都跪不穩，朕養你十年，養了個廢物。”

他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頭看他。

那雙冷硬的眼里沒有半點憐憫。

“蕭瑟瑟，朕再提醒你一次。你姜國邊境的十二萬子民，能活到今天，全靠朕的一道手諭。你若讓朕不高興了，朕隨時可以讓那十二萬人血流成河。”

我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兩個字：

“臣妾……知罪。”

他滿意地松開手。

新的一碗血終于取滿了。

蘇清菀拿銀勺攪了攪，滿意地點頭，這次沒有再打翻。

謝長淵端起那碗帶著余溫的心頭血，仰頭一飲而盡。

他抹了抹唇角，像是品了一盞上好的茶。

我跪在地上，低垂著眼，長發遮住了我的表情。

他不會看見我眼底翻涌的，不是屈辱。

是瘋狂的殺意。

十年了。

每一碗血里，都藏著我親手研磨的極寒牽機毒。

毒入骨髓，日積月累，無藥可解。

謝長淵，你何時才會發現，你喝了十年的補藥，其實是催命符？

2.

第二天，我還沒等到傷口結痂，麻煩就先到了。

姜國舊部的暗線冒死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