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疊床。

只是換了個更貴的客廳。

凌晨三點。

我回到林家。

最后一次。

那張折疊床在客廳角落。

彈簧硌著我的背。

我媽起夜，路過。

她說："早點睡。"

"明天還要幫你弟收拾新房。"

語氣平常。

像剛才的簽字，只是一次普通的家庭會議。

我閉上眼。

想起高考那年。

我也是躺在這張床上。

偷偷把志愿從免費師范，改成了二本會計。

那是我第一次背叛。

今晚是第二次。

我打開手機。

給林耀祖發了一條微信：

"恭喜，以后有地方放你的AJ了。"

然后拉黑。

父母的微信，設成"消息免打擾"。

那張折疊床的照片。

發到只有自己可見的相冊。

配文：

"26年租金。一次性結清。"

我打開"家務事"文件夾。

十七個拆遷**案例的復印件。

攤在床頭。

臺燈下。

那些女兒的名字。

被代簽的。被放棄的。被逼嫁的。

像一排排墓碑。

我對著它們說：

"我不是水。"

"我是燒過水的水蒸氣。"

關燈。

在折疊床上，睡了最后一覺。

天亮后。

我不會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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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時。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林家大門。

我爸在廚房煮面。

我媽在給林耀祖熨襯衫。

沒人抬頭。

我站在樓道里。

我媽喊了一聲：

"燼燃，中午回來吃飯。"

仿佛我只是去上個班。

我沒有回頭。

出租車在樓下等。

目的地：城中村的破寫字樓。

司機又問了一遍：

"搬家啊？"

我看著窗外。

林家的窗戶。

我媽在曬被子。

林耀祖的AJ鞋盒，堆在陽臺上。

像一座小小的墳。

我說：

"不。"

"是開公司。"

"專門教女人——"

"怎么從墳里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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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孤房換**，灰燼里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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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萬。

聽起來很多。

扣掉寫字樓隔間押一付三：3萬2。

二手辦公桌、椅子、電腦：2萬。

做網站、印名片：5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