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灰燼不滅·簽字現場》
簽字那天，我爸把五串鑰匙拍在桌上。

金屬撞擊木桌的聲音。

像耳光。

我媽拉著林耀祖的手，說："耀祖以后要娶媳婦，養孩子。"

林耀祖頭也沒抬。

手機屏幕上，AJ新款的頁面在滑動。

他說："姐你那套反正住不了。"

"以后租出去，給我當零花錢。"

我拿起那份協議。

頂樓。

45㎡。

漏水。沒電梯。西曬。

估值，是林耀祖任意一套的三分之一。

我媽忽然看我。

眼神里沒有愧疚。

只有"你早就該習慣"的平靜。

我拿起筆。

簽字欄上，我的名字——林燼燃。

一筆一畫。

沒有抖。

簽完，我把筆帽扣上。

咔噠。

我說："好。"

"恭喜耀祖。"

"以后有地方放你的AJ了。"

我媽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為我會哭。

會掀桌子。

會像十七歲那年，把師范志愿偷偷改成會計時那樣——

躲在折疊床上，咬著被角發抖。

但她忘了。

那年我十九歲。

今年我二十六歲。

七年了。

我早就不在被子里哭了。

我在難過發生之前，就完成了情緒隔離。

這是林家教我的本事。

也是我今晚要用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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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現場散場時，我爸在廚房煮面。

我媽在給林耀祖熨襯衫。

沒人看我。

我走出樓道，攔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問："搬家啊？"

我說："不。"

"是開公司。"

他后視鏡里看我一眼。

大概覺得我在吹牛。

我沒解釋。

手機響了。

小貸公司的短信：47萬已到賬。

年化14.4%。

三年本息合計67.3萬。

我盯著那個數字。

67.3萬。

如果我一年內不能盈利，這套45㎡的"羞辱房"就歸別人了。

如果我一年內盈利——

我就能贖回。

然后。

燒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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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停在城中村最破的寫字樓前。

月租8000。

隔間。

我把它隔成兩半。

前面放一張二手辦公桌。

后面支一張折疊床。

我還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