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著箱子走到門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趙明軒。
趙明軒還站在我的電腦桌前。
他彎腰湊近了一點，看著顯示器上的待機畫面。是一張純黑的壁紙，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字。
"你這屏幕分辨率還行。就是配置差了點。"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做游戲這行，沒有資源和團隊，一個人搞，基本沒戲。"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有空多出去走走。別老悶在家里。"
周婉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走吧。"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聽了幾秒。走廊里傳來周婉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聽見：
"我跟你說了，他就這樣，一點出息都沒有。"
趙明軒笑了一聲。
"這種人，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電梯門響了一下。
安靜了。
我走回電腦前，坐下來。
顯示器亮起來的時候，右下角那行小字自動放大了。
"夜行工作室，長夜二代引擎，內部測試版。"
我點進去。
今天的工作計劃還沒做完。
三天后。
下午兩點，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請問是顧先生嗎？夜行先生？"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語速很快，專業得像念稿子。
"我是星河互娛戰略投資部的沈婷。關于我們之前提出的長夜系列全版權**方案，集團內部已經通過了最終審批。但您提出的幾個附加條款，董事會還有些顧慮。"
我靠在椅背上，換了個姿勢。
"沈總監，我郵件里寫得很清楚。IP改編的終審權必須在我手里，這是底線。"
"可是顧先生，集團這次投入的資金是九位數的級別，全部放權給您一個人，在商業操作上很難……"
我打斷了她。
"我的游戲，我的規矩。星河做不到的話，上個月天鼎娛樂也給我發過報價，條件比你們寬松。"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我明白了。我再去跟董事會溝通一次，盡快給您答復。"
"等消息。"
我掛了電話。
剛把手機放下，門就被推開了。
馬東拎著兩瓶啤酒站在門口，臉上寫滿了八卦。
"誰啊？口氣這么大？我的游戲，我的規矩，你當自己什么大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