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第三張照片，一排化妝品，好幾個我叫不出名字的牌子。
"明軒說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你以前就不懂這些。"
我沒回。
她似乎永遠不嫌煩。每隔幾天就發一張新生活的切片過來。新包，新鞋，新餐廳，新飛機座位。
每一條消息底下都藏著同一句話：你看，離開你我過得有多好。
我從不反駁，也從不多說。
直到有一天晚上，十一點多，手機又響了。
不是照片。
是一張婚紗的側拍。
周婉笑得很甜，靠在趙明軒的肩頭，白紗拖了一地。
配文："下周六，麗思卡爾頓。請柬就不給你發了，免得大家尷尬。"
我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五秒。
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轉身打開顯示器，調出"長夜"的**數據。
今日活躍用戶：三千七百萬。
我關掉數據頁，打開了新版本的開發文檔。
寫到窗外發白。
周末，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
打開門，看到趙明軒站在走廊里。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閑西裝，頭發打了發膠，手腕上戴著一塊我認識的表。百達翡麗，至少六位數。
周婉站在他身后，手里拎著兩個空箱子。
"我來拿點以前落在這兒的東西。"
她語氣很隨意，像是來取一個不重要的快遞。
我讓開門。
"進來吧。"
趙明軒走進來，目光在屋子里轉了一圈。
小客廳，舊沙發，角落里一堆紙箱還沒拆。
他的目光落在我那張桌子上，兩臺顯示器亮著待機界面，一堆亂七八糟的線。
"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他問得很客氣，但語氣里那點兒東**不住。
"我沒工作。"
我給他們倒了兩杯水。
"在家做點自己的事。"
趙明軒端起杯子沒喝，拇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婉婉之前跟我說你喜歡做游戲。這個行業我太了解了，競爭非常殘酷。你有作品嗎？上過什么平臺？"
他說"這個行業我太了解了"的時候，語速放慢了半拍，像是怕我聽不清他的身份。
"就是自己玩玩，沒有成型的東西。"
周婉從臥室里翻出幾件舊衣服和一套護膚品，塞進箱子里。
"行了，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