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鉛一樣沉。
我看著眼前陌生的街道，一個字都沒說。
可我一點都不后悔。
彈幕還在刷。
“老板到都到了，先找個地方休息吧，天亮了再過去。”
“對，別急著去，養足精神。”
我從善如流。
找了家小旅館，開了個單間，五十塊一晚。
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明天見到那個人，會是什么場景。
他會心虛嗎？
會狡辯嗎？
會道歉嗎？
還是會繼續嘴硬？
我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可每一種都沒有答案。
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我看了下時間，早上七點半。
洗漱完，我吃了點東西。
然后打開手機，私信了那個買家。
“我已經到你所在的城市了。”
“現在就在你家附近。”
“我們當面把這個事情，徹底說清楚。”
“我全程直播，所有東西公開透明。”
“你敢不敢出來對質？”
消息發過去，等了很久。
對方一直沒回。
就在我以為他要裝死的時候。
消息回過來了。
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來就來，跟我有什么關系？榴蓮早就全部發霉爛掉，被我扔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找。”
果然。
從頭到尾，他都料定我不敢來。
他真的來了，他就開始耍無賴。
東西已經扔了。
死無對證。
任憑你說破天，也拿他沒辦法。
直播間彈幕徹底炸了。
“太囂張了！這也太無賴了吧！”
“東西扔了就想抵賴？真當沒有王法了？”
“老板，別跟他廢話，直接過去找證據！”
我看著這條消息，深吸了一口氣。
好。
你說扔了。
那我就去找。
你說死無對證。
我就給你找出來鐵證。
3
我按照收貨地址，開車到了買家居住的小區附近。
那是一個老舊的回遷小區。
周邊有好幾個公共垃圾桶、垃圾堆放點。
樓下的垃圾桶，塞得滿滿當當。
買家口口聲聲說，榴蓮整個都發霉、全部壞掉，早就分開丟掉了。
但是我的冷鏈榴蓮，是有專屬的真空包裝袋、快遞保溫箱、快遞面單的。
這些東西，他總不可能也吃掉。
如果真的是收到了我的貨，就算榴蓮扔了。
包裝袋、保溫箱、面單，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