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還帶著泉水的涼意。他張了張嘴，半天只擠出一句：“第一次來。”

阿姨笑著搖了搖頭，被同伴喊著往前走了。周圍的喧嘩還在繼續，林知彥站在原地，看著漫無盡頭的石階，風從山谷里吹上來，帶著草木的濕氣。他明明是第一次站在這里，可這里的一草一木，一階一石，都像刻在了骨血里，熟得讓他心慌。

他繼續往上走。腳步沒停，周圍的喧嘩也沒停。

剛開始的時候路邊還有些小攤販，賣拐杖的，賣水果的，賣祈福紅綢帶的。再往上走，人聲漸漸少了，只剩下風聲和鳥叫。林知彥一步一步往上爬，他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等身后那個永遠追不上來的人。

山路的坡度逐漸陡了起來，他的呼吸慢慢變沉，但腿上有勁，不覺得累。就像當年，他也是這樣，一步一步，陪著那個姑娘，把這條路從頭走到了尾。

走到五里關的時候，他停下來喝水。旁邊有個老大爺坐在石頭上歇腳，手里拄著一根**的竹拐杖。

過了青柯坪，到了回心石。

回心石是一塊立在路邊的巨石，上面刻著三個紅色的大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寫著“至此山路愈險，怯者可回”。傳說很多人走到這里就回頭了，因為再往上就是真正的險路。

林知彥站在回心石前面，抬頭看了看那三個字。耳邊又響起了那個軟乎乎的聲音，帶著點不服輸的倔勁：“林知彥，過了回心石，可就不許回頭啦。我們要一起走到最高處，誰也不能半路放棄。”

他沒有猶豫，直接走過去了。

千尺幢比他想象中要窄。兩邊的石壁幾乎合攏，只留出一條狹長的縫隙，一條石階沿著縫隙往上延伸，坡度差不多有七十度，往上看**真的能掉進嘴里。鐵鏈從石壁上垂下來，被無數人握過，表面磨得發亮。

林知彥抓住鐵鏈，腳踩在第一級石階上——只夠放半個腳掌——往上爬。

他在千尺幢里遇到了一群結伴的大學生。前面的人在尖叫，后面的人在笑，鐵鏈被他們拽得嘩啦啦響。

這聲音在狹窄的石縫里被放大，撞在石壁上又被彈回來，像是一鍋沸騰的水在咕嘟咕嘟地冒泡。有人在喊